陶公主和堂邑侯让他吞下一把刀,他也得笑着咽下去。
更何况,馆陶公主和堂邑侯还开了一个他不能拒绝的条件:设法拔擢他的两个儿子成为郎官。
田氏一门不仅失去了爵位,更无一人有品秩,若是二子能入宿为郎官,便也算田家再次生发。
所以,于内于外,田宗都不可以拒绝,
于是,楚服便在田宅当中藏匿了下来。
按馆陶公主和堂邑侯所言,巫蛊之案会成为一个“无头案”,而后楚服便可在宫中自如行走,
最后便等于无事发生。
但是,这些话还没有落地,皇帝竟下了密诏,将那天杀的樊千秋从荥阳县召回了长安城,专门来查办这天大的案子。
于是,一切都脱离了谋划!
当馆陶公主他们还有些侥幸地等待时,这樊千秋就象一只嘎觉伶敏的猎犬一样,一口咬上来。
他似乎知晓这楚服的存在,派出许多万永社子弟,像骨之一样,附着在长安城各处间巷。
田宅丶和胜社丶馆陶公主府丶堂邑侯府--被无数双眼晴死死盯住。而且,城门内外及各处官道亦到处是耳目细作。
此时,想要将楚服送出城去,业已有些来不及了,只能耐下了性子,焦急等待,四处找机会。
可是,他们还没等到这机会,樊千秋的鼻子很灵,竟一步步追上来,寻到田宅,准备着撕扯。
此刻,万户里已被团团围住,那些兵卫和廷尉卒若是冲进来,藏在院中的楚服定会被捉,届时,当场便要满院溅血!
现在还未动手,但随时都可能会动手,头上悬着的那把利剑,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落下,把田宅的屋顶,戳出个窟窿!
可是,明知利剑悬在头上,田宗却不能躲,又或说无处可躲,只能寄希望于馆陶公主和堂邑侯,希望他们赶紧出手。
差一刻到酉正,田宗的两个儿子田静和田安满头是汗地从堂外匆匆跑进来,他们刚刚才冒险到间巷桓墙处打探消息。
当然,还要顺道巡视宅院,以免有不要命的奴婢再趁乱盗财。
“父亲!”二子来到堂中,提着剑端端正正地着行了个军礼,他们二人倒生得相貌堂堂,才二十岁,已能独当一面。
徜若田氏未中落的话,他们定然已出仕,如今只能跟在田宗身后,暗中操持一些家宅里的琐事,这倒是委屈了他们。
“快快免礼,问巷四周的情形如何了?”田宗半欣慰半焦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