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以前叫我贤弟,我不挑理,现在你该叫我什?
,公孙敬之功劳平平,并无出彩处,便也没有获得任何的拔擢和察举机会。

    他只能一直呆在长安县户曹,继续虚耗光阴:当然,万永社许诺他的私费足数给了,才不致两手空空。

    当樊千秋推开户曹阁的木门,笑嗬嗬地出现在门口之时,公孙敬之正勾肩弯腰,伏首在堆积如山的案渎竹简之中。

    看他的这模样,不象只老了三岁,而象是老了整整十岁。

    这倒也不奇怪,三年前的公孙敬之志得意满,当然会精神焕发;如今仕途极不顺畅,自然要老得快了些。

    听到动静之后,他才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呆愣片刻,熬红的双眼才适应了光线,开始辨认眼前之人。

    公孙敬之看人先看腰间组绶,等他认出樊千秋腰间是黑绶之后,立刻慌乱地从榻上弹了起来,

    险些撞翻那堆案渎。

    “下官长安县寺户曹公孙敬之,敬问上官安。”公孙敬之先行礼,竟然不敢抬头直视。

    几乎同一时间,曹中的户曹史和其馀几个书佐,也连忙站起来行礼,状貌非常躬敬温顺,

    “嗬嗬,公孙大兄,是愚弟啊,几年不见,怎的不识得了?”樊千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丶你”公孙敬之抬头,哆嗦地伸出手来指向了樊千秋,良久,才面色一变,“你是樊贤弟?”

    “误呀,公孙大兄,好记性啊,听你唤我贤弟,当真心头一热。”樊千秋故作爽朗地笑道。

    “不敢丶不敢!是下官孟浪了,此刻在县寺里,当丶当称官职!”公孙敬之很徨恐,连忙便作揖请罪。

    “对对对,大兄真乃官场老人,还得你多提点。”樊千秋笑吟吟地拱手还礼,只让公孙敬之更加徨恐。

    “樊使君,今年忽然莅临鄙曹,是公事还是—私事?”公孙敬之的腰弯得更低了,浑浊的眼晴在发光,露出了贪婪。

    “今日来,实在是叼扰和冒昧,”樊千秋笑了笑,才意味深长道,“既是为了公事,也是为了私事,还是一件好事。”

    “..—”公孙敬之的眼晴瞪大,激动得嘴唇都颤斗了,张嘴想问,但最后却停住了,只是激动地拱了拱手,似有哽咽。

    “便在此处谈?”樊千秋指了指四周,再干笑着问道。

    “这—”公孙敬之明白了,连忙转身看向自己的几个下属,板着脸说道,“使君有要事与我相商,尔等到门外去。”

    “诺!”众人答完之后,面有喜色地退下了,顺带将门亦虚掩住,公孙敬之有好事,便是他们有好事。

    “使君,此处着实简陋,你且上座,且上坐。”公孙敬之指着自己的座榻说道。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樊千秋背手笑道。

    “使君谬赞,下官不敢当,不敢当。”公孙敬之再谢,看着非常地忠厚本分,哪里还似三年前在娟院里的那般嚣张呢?

    那时候,樊千秋刚来大汉,只是万永社一个小小打卒,而公孙敬之却是二百石的户曹,更捏着万永社最吃痛的命脉。

    自然是“敬之坐上宾,千秋堂外客”,双方的地位当真是云泥之别。

    可如今,此一时,彼一时,樊千秋一步步被拔擢为千石的廷尉正,而公孙敬之毫无建树,二人的地位彻底颠倒了过来。

    而且,此间差距,更胜过当日。

    不过,公孙敬之不觉得不自在,恰恰相反,他只觉得这是个机会。

    毕竟,他也算是万永社子弟啊,那便等同于樊千秋的爪牙和心腹:总能攀上关系获利吧。

    他已年近四十了,被眈误三年,已是落后,得抓住眼前这条路子,好好地往上再爬一爬。

    和这仕途相比较,颜面和观瞻,都不重要。

    樊千秋自然也能看穿对方所想,所以今日才会特意来此,给他机会,帮自己做一件事情。

    他看了看公孙敬之的坐榻,又莫测地笑笑,才绕过方案,坐了上去,而后发出一声长叹,既象是惆帐,又象是满足。

    “公孙户曹,你莫站着啦,亦坐下吧?”樊千秋指了指侧面的一张小榻说道。

    “下官不敢,站着回话便是。”公孙敬之谨慎恭谦地道。

    “不必见外,你我相识许久,倒不必有如此多的虚礼。”樊千秋故作大度道,又指了指那小榻“那——-那躬敬不如从命。”公孙敬之说完,不敢再辞,小心地坐在了榻上。

    “先说私事,你看如何啊?”樊千秋笑着道,意有所指。

    “全丶全听樊使君的安排。”公孙敬之答道。

    “加之这三年,公孙户曹便当了六年户曹,当得拔擢,否则便是虚耗了。”樊千秋拿起一块木渎,不经意地敲着。

    “下官德才不足,能当好长安县的户曹便知足了。”公孙敬之假模假样地推辞道,“不敢再有旁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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