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樊千秋:丞相,你是说,你比皇帝这片天更高?!
若呈到县官御前,灌夫便是那“知法犯法丶背地行列”之人,极可能招来县官猜忌。

    “丞相!樊千秋是血口喷人啊!无故栽赃!”灌夫再挺身吼道,那粗壮的声音中却难免有些发颤。

    “收声!堂堂中尉!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窦婴猛斥道。

    “.—”灌夫的嘴大张着,只出气却未发声,憋得是满脸通红。

    最终,在窦婴的逼视之下,灌夫瞪得凸起的眼睛忽地暗了下去,原本跪得笔直的腰杆便垮了下去。

    他终于意识到,今时今日,他是不能折腾的鱼肉了:而樊千秋和丞相才是可以决定他命运的刀组。

    “樊千秋,灌夫可是中尉,你若无真凭实据,便是诬告,诬告他人,按大汉律法,要反受诬告之刑!”窦婴走到樊千秋面前。

    “这些人便是人证,让他们招供,查明他们的身份,案情自然清淅!”樊千秋冷笑几声,“何人阻挠,便是这灌夫的同党!”

    “—”窦婴亦有些心惊,但他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轻咳好几声,才假意和颜悦色地道,“所言有理,既如此,本官来审。”

    “丞相审?此事极有可能与巫蛊之案有干系,丞相你亦无权审吧?”樊千秋顶了回去。

    “你这是何意?!本官是百官之首?难道管不了此事?难道会询私吗?”窦婴板着脸说道。

    “丞相这百官之首的确很大,但能大得过皇帝诏书?”樊千秋冷笑说道。

    “你!”窦婴瞪眼急道,一时不能言语。

    “至于徇私,丞相不管此事,那便不会徇私,若是管了,嗬嗬,那徇私,莫须有吧?”樊千秋笑道。

    “你这狂徒!大胆!连本官都敢攀扯撕咬?”窦婴气得来回地步,几个来回后才停下,恶狠狠道,“你交不交给本官审?”

    “丞相只要说一句话,下官便将人交给你。”樊千秋气定神闲说道。

    “什么话!”窦婴急忙问道。

    “你便说丞相大过皇帝,相令高于诏令,我自然人交给你。”樊千秋故意拉长声音,让这院中的二百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所有人,包括灌夫和灌阴之流都中邪了似地看向樊千秋,此子好大的胆子啊,连丞相都敢攀扯撕咬?说他是酷吏,都是轻的。

    不仅如此,还有“丞相大过皇帝,相令高于诏令”之言,哪怕是在指责他人,亦是大逆不道之言啊,怎可在大庭广众地说出?

    于是,那些北军兵卒和廷尉卒不只是惊讶了,更是恐慌,还有些.-敬佩:这樊千秋果然不好惹。

    “你丶你丶你!”怒极的窦婴已气急败坏了,他抬起手,哆嗦着指向樊千秋,忽然道,“灌夫,愣着作甚,将这狂徒绑了!”

    “诺!”灌夫等的便是他这句话,飞快答下,立刻起身,向跪着的北军兵卒大声下令,后者拾起兵器起身,情形便急转直下!

    “所有廷尉卒统统退下,否则便以谋逆论处—”

    窦婴鼓足怒意,咬牙切齿地寒声道,“谋逆,那可是要夷族的!”

    “”..—”廷尉卒虽然得到过廷尉张汤的命令,让他们只听廷尉正樊千秋之令,但是却没有说过丞相下的命令他们该不该听啊。

    毕竟,丞相若是下令了,廷尉张使君亦要听令吧。于是,这些廷尉卒手中的兵器便有些松懈了,视线在樊千秋和窦婴间摇摆。

    “丞相既然有令,尔等愣着作甚,留下把柄,让别人夷族吗?”樊千秋收刀回鞘,然后再说道,“统统退到两边,莫惹事。”

    “诺!”廷尉卒们亦松了一口气,连忙退开。

    “...”樊千秋也不多说别的话,自己便“自投罗网”,走到了北军兵卒的包围中,直面窦婴和灌夫。

    “如何,若你将这些人交给本官,那便不算酿成大祸,你刚才那番癫悖狂乱的言语,本官亦不追究了。”窦婴只当樊千秋怕了。

    “嗬嗬,丞相不怕下官交了人后,与廷尉将今夜的事情上报给县官吗?”樊千秋平静如水地冷笑问道。

    “本官乃当朝的丞相!按照成制,本就可以决断政事,县官若是问起,只要我秉公执法,处置得当,有何怕?”窦婴其实心虚。

    “也是,说不定啊,这些人今夜便会被烧死,就象三年前,从荥阳城送来长安的那些人证一般。”樊千秋故意放高了声音说道。

    寻常的北军兵卒和廷尉卒自然已不知晓此事,可窦婴和灌夫不会不知,他们的心忽然跳了一下,沉在心底的一个忌惮翻滚出来。

    三年前,从荥阳送来长安的不只有一箱陈帐,还有几十个重要的人证,当时统统都关在上林苑。

    皇帝在未央宫前将那一箱子陈帐烧毁了之后,上林苑当夜也起了大火,所有的人证全都烧死了可是,因为火势大,所有的尸骨都被烧尽了,这些人到底是死还是活,其实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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