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理由,将来请报的内官打一顿。”刘彻冷笑说道,主人不明事理,便只能由奴婢来承受责罚了。
“这”荆一脸的惊,一时不知道皇帝为何做此事。
“不必多问,找一个上报失仪的理由即可,二十—不,五十答刑。”刘彻挥了挥手,不愿再谈此事。
“诺——”荆不敢再多问,便匆匆离开了,今夜所见之事已超过他的见解,又惊又怕,只想早点歇下。
待荆离开后,刘彻最后警了一眼那弯月亮,自言自语地说道:“大兄啊,你要看着朕啊,看朕如何成为千古一帝的。”
说完这句话,他便走向了温室殿的后殿,他要饱睡一晚,明天才有精神在朝议上与张汤好好演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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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睡下了,但是这弯月亮却越爬越高。
大汉万里大好江山,都同享这一弯明月。
远在千里之外的荥阳县县寺,仍旧有人没有睡下。
虽然早已经散衙,城中更是和往常一样在几个时辰之前便已经宵禁了。
可是今夜荥阳县寺后宅的正堂之中,却灯火通明。
除了极少数的特例之外,大汉帝国郡府丶县寺和大部分的府衙都是“前堂后寝”的布局一一长官及其亲眷奴仆都住在后宅。
不仅如此,大部分品秩较低且亲眷不在本地的属官少吏也会在前衙的官舍中居住。
所以,不管散衙与否,各个府衙都有不少人留驻。
但是,荥阳县寺又和其他的郡府或县寺大有不同一一前堂的客舍倒是已住满了人,可偌大的后宅却冷冷清清的,门可罗雀。
原因亦非常简单,那便是樊千秋尚未婚配,亲族又凋零,更没有随身的奴婢伺候,当真是莹子立丶形影相吊丶门可罗雀。
如今,除了卫布这门下吏和霍去病这“不速之客”之外,便再也没有旁人出入了,这两进两出的县寺后宅,大部分都空置。
今日不同,除了樊千秋之外,这后宅的正堂中分三排站着十五个人,而且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壮,虽不健硕,却都身形匀称。
而卫布和霍去病倒不在其中,他们今日被樊千秋提前打发到县尉寺左近的军营了,由头是替他到营中去慰劳荣阳的都国兵。
为此,樊千秋自己出了整整一万钱,买了十头羊和十条肉狗,而且沽了十斛浊酒,足够让荥阳城的郡国兵们好好地开荤了。
樊千秋之所以花这么一笔钱,不仅是因为荥阳的郡国兵本月出力多,更因为他今晚要做一件隐秘的事情,不便有旁人围观。
这件隐秘的事情,自然便与堂中站着的这些后生青壮大有关系。
此刻,堂中所有的灯都早已经点着了,而且是烧得最旺最亮时,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浓重的油脂烧着的气味,让人感到昏沉。
樊千秋先前一直背手站在堂上,看着这些穿着黑色袍服的年轻人鱼贯而入,他只是与每一个人点头而已,并没有多说一句。
这些年轻人对樊千秋而言其实也是生面孔,他只是见过他们寥寥数面而已,但已通过旁敲侧击,将他们品行和身家查清了。
他们虽然高矮胖瘦不同,长相丑美各异,却又都有许多共同点。
首先,是荥阳城本地人,户籍或在城郭,或在偏远的山乡村落。
其次,都是破产的良家,有沦为弓者的,亦有成为雇工奴婢的。
再次,全是樊千秋通过楼堂物色到的,在品行上都忠厚正直。
最后,只有欧有秩知晓他们是樊千秋寻来的人,而且就连欧有秩也只当他们是被募到万永社做隐秘之事的。
但实际上,樊千秋对他们却另有安排,而且是不可告人的安排。
为了让这些后生愿意为自己赴汤蹈火,樊千秋可花了不少功夫。
比如说,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肤少年,其父早死,家中欠下豪猾的巨债,恶奴催债时,辱其母,少年奋起杀之,判枭首。
樊千秋在狱中找到此人,让欧有秩按律出钱为其赎死,又杀了其馀恶奴,更替其还债,并承诺由楼堂为其母养老送终。
这黑肤少年自然便将樊千秋视为恩主,添加了万永社,愿为樊千秋赴汤蹈火。
又比如站在后排的壮汉,两年前娶妻,因为其妻貌美,遭到同乡豪猾的凯,趁其不在,奸之,其妻不忍受辱,投并亡。
壮汉将此事告至了乡中,谁知乡佬早得了豪猾的好处,反而污其为江盗,最终散尽了家财,才救回一条命,却沦为巧者。
樊千秋亦命人暗中杀了那豪猾和乡佬,并将人头送到了壮汉的面前,让其带到其妻的墓前祭扫。
壮汉了却了心愿,在荥阳更无牵无挂,自然愿意添加万永社,改换一种生活。
此处十五个后生,都象这二人一样,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