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刘彻:没想到吧?朕早就来了!姑母好跋扈啊!
    但是最终,她还是缓过来了,接着把话说了下去:“让他逼得自己的泰山岳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忍受非人的丧子之痛!”

    荆虽然在天子身边伺奉了几年,可是他毕竟还年幼,对十几年前宫惟间的纠葛知之甚少,所以只觉这些是不道的言论。

    “还请公主修德,切莫再说这些大逆不道之言了,否则县官”

    荆的眼神中躲闪片刻,仍不敢直接用狠话威胁刘。

    “否则县官怎样?县官难不成还敢杀了我吗?他不怕在史书上留下一个薄恩寡义的骂名!”刘把人头抱得更紧了些。

    话说到了此处,荆又无言以对,不是不能接着说,而是不敢再接着说了,再说下去,

    自己亦可能会在言语上犯下死罪。

    “你说县官还有爱书给我,到底在何处?速速拿来!莫不是还要我再跪一次!?”刘此刻倒文象是恢复了几分神志。

    “”......”

    荆迟疑片刻,往身后站在院外的那两个内官看了看,最终还是从怀中拿出了皇帝刚让他手抄出来的那份爰书。

    刘那浑浊的赤红的眼晴一亮,凶猛地一把将爱书扯拽过去,展开之后,立刻便读了起来,面上阴云自然是不停翻滚。

    片刻之后,刘便已经看完了,她阴侧侧地笑几声,接着,便将这爱书极随意地扔到了呆站在一旁的堂邑侯陈午怀中。

    “看看,看看,看看!县官竟只是为了钱!竟只是为了钱!卸磨杀驴啊!不就是为了区区几亿钱吗?竟杀了须儿—”

    “看来,县官当去问一问他的阿母,这些钱究竟去了何处,是不是都该怪罪到我等的头上!”刘的笑挣狞而文猖狂。

    “夫人,此话万万不说啊!”陈午亦飞快读完了爱书,虽然他对天子同样有怨恨,但听到刘之言,更觉得胆战心惊。

    “不可说也说过许多遍了,县官都已打算要了你我的性命,还瞻前怕后作甚!”刘对陈午的“胆怯”很是之以鼻。

    “夫人!谨言慎行!难道真想此间变成一片白地吗?!”陈午着脚连忙阻止,他对“惹是生非”的刘亦有着怨气。

    “陈午!带一队亲信!立刻到荥阳去,将那樊千秋杀了!”刘并未回答此问,反而立刻就将一个大难题抛给了后者。

    “樊干秋乃荥阳令,怎可胡乱说杀呢?夫人!莫说胡话!”陈午痛心疾首说道,他不停地使眼色,似乎想让刘收敛。

    “好好好,你这无情之人,眼看着我儿被枉杀,竟然无动于衷,你可是人父?”刘怒目而视道,言语间是毫无悔意。

    “夫人!此话莫要再说了,须儿去了,还有儿啊!”陈午再急着说道,他虽然懦弱,但是此刻反而更先冷静了下来。

    此刻,陈午自己为已经“品”出来了:皇帝今日虽然将人头送了过来,但是其实暗含回护之意的,并没有要斩草除根。

    若在朝堂上戳穿这件事情,主父偃这些贤良文学和张汤这些酷吏定然会一拥而上,到了那个时候,陈家再无回转馀地。

    届时,死的人便不只是陈须一个人了,还有这长公主府和堂邑侯府里许许多多人,搞不好是一次许久未见的“族灭”。

    “夫君!你糊涂啊,须儿都已经死了,儿难道还能苟活吗?”刘再次哀豪道,接着连连脚,单手扯乱了堕马髻。

    “夫人,此丶此话可不能胡说八道。”陈午心中虽然出言嗬斥,但被刘如此提醒了一句,他忽然觉得对方说得有理。

    “你莫要与我辨了!我定然要杀了那范千秋!为须儿和儿报仇!”刘再暴道。

    “樊千秋不能杀。”这时,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忽然幽幽地飘过来,与刘刚才那癫狂的怒吼之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何人在说话!”刘一惊,便四处张望,可她看到的是一张张若寒蝉和惊恐万分的脸,没有哪个奴婢敢此时说话。

    “樊千秋不能杀。”这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连同刘在内,所有人都觉察到,这声音是从院中传来的。

    此刻,天色更加暗了一些,府中大乱如此,根本无人敢去点灯,堂中和院中早已昏暗不明,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些人影。

    刘呆愣了片刻,她忽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可刚才仍震怒,并没有好好分辨。

    “何人胡言乱语!速速出来!”刘虽然声音更高,但是仍有些发颤,她朝前走了一两步,想要看清这胆大妄为之徒。

    忽然,站在院中的那两个内官动了动,其中的一个气定神闲地往前走了好几步,缓缓地抬起了头,与刘对视了起来。

    接着,这“胆大包天”的内官迎着刘那要杀人的目光,一步一步地往前,来到了正堂门前,让所有人看清了他的脸。

    “樊千秋不能杀,这是朕说的,朕一连说了三次,姑母姑父,你们现在是否听清了?”冷若冰霜的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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