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刘彻:樊千秋大胆!竟给朕送来了一颗人头!?
    昔日,还没有亲政的时候,刘彻曾经也微服私访到过大梁,偷偷祭拜过信陵君之墓那五户黔首开枝散叶,已成了个小村。

    “玉座金像?信陵君的镇宅之宝?”刘彻眼中流露了些许渴望,他见过世间的珍宝,

    但是对信陵君的镇宅之宝仍然很好奇。

    “正是。”卫广再次答道。

    “这玉座金像如今在何处?”刘彻若无其事地问道。

    “原本是藏在五谷社旧社令东门望的家宅中,此人拖欠县库大量钱粮,已被使君抄了家,家訾尽入县库之中。”卫广说道。

    “此乃古物,倒是可惜了。”刘彻摇了摇头,略显遗撼地模棱两可道。

    “回禀陛下,使君亦说这是古物,当存于少府内库之中,于是从抄默的家訾中留了出来,此刻便放在门外。”卫广再说道。

    “这樊千秋,倒是会揣摩圣心啊。”刘彻心中这么想着,说的却是,“这樊千秋,倒算是清廉。”

    “不止如此,县令终日粗茶淡饭,四季常服亦不过八套,娇童美婢更不得而见。”卫广仍辩道。

    “小卫广啊,平日里,你也是不服旁人的桀骜之徒,怎的才数月而已,便唯这市籍公士马首是瞻了?”刘彻亦真亦假笑问。

    “下官只是如实上报,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卫广以前也常跟在刘彻身后胡闹,都算是玩伴,这几年才渐渐有了君臣之别。

    “好好好,朕知道你家使君是忠臣廉吏了,除了这些人证和物证,他还有别的什么呈送给朕吗?”刘彻看向了地上的漆匣。

    “陛下圣明,使君还有两物上呈御前。”卫广顿了顿说道,“一物是这漆匣,另一物是奏书,将当夜的始末写得很清楚。”

    “先将那漆匣呈上来!”刘彻快步返身坐回了榻上,示意卫氏兄弟站了起来,而他的目光始终都没有从地上的漆匣上挪开。

    “诺!”卫广弯腰拿起了脚边的漆匣,走到了御前,连同钥匙一齐放在案上,而后后退几步,与兄长卫青并肩站在了一起。

    刘彻没有向卫广发问,也没有立刻打开这漆匣,而是打量了一番这看似平常的漆匣,

    阴晴不定地揣测这漆匣里究竟是什么。

    他不喜庸庸无为,只会阿奉承的庸才;亦不喜心怀鬼胎,只想牟利营私的奸臣;更不喜满嘴道德,想要时时进谏的许臣。

    他看重的是才学兼备丶进退有度丶善揣圣心丶能办实事丶不失忠心丶稍显执的忠臣和能臣。

    当然,最好还能有分寸地与刘彻这天子“耍一耍”心眼,让他觉得自己与他们算是“

    挚友”。

    桑弘羊丶卫青丶主父偃丶东方朔这些臣子便是这样的忠臣能臣。如今,还能加之一个樊千秋。

    就象此刻,樊千秋故意卖关子,不明说匣中是什么,便让刘彻觉得很有趣,包括先前的惊喜。

    那么,这漆匣当中究竟是什么?

    是陈氏兄弟和馆陶公主更大的罪证?不可能,敖仓十几年的亏空,加起来起码是几亿钱的数目,这罪名足够让刘彻杀人了。

    是其他朝臣官员的罪证?亦不可能,“陈帐”同样能让朝堂震动,更大的罪证,便只有谋逆了,朝野上下暂时并无这岁人。

    是嘉禾玉圭之类的祥瑞?看着不象,樊千秋是一个干实事的干吏,今次在荥阳立的功已够大了,不需要再用祥瑞装点门面。

    是什么稀罕的稀释珍宝?九成不是,还有什么稀世珍宝比得上信陵君的镇宅之宝一一尺多高的玉座金像更加稀奇罕见呢?

    刘彻不停地在心中猜想,但是仍然云里雾中,隔着这漆匣,他已隐隐看到了一个轮廓,但看得不真确,让他愈加心痒难耐。

    他朝那漆匣靠近了一些,从案上拿起了钥匙,搓掉铜锁上的印泥,便准备去开锁。但是,忽然之间,他的手颤斗着僵住了。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古怪的气味,这淡淡的令人不悦的气味募地将刘彻带回到了替先帝守灵的那段日子。

    先帝大行时,正好是季春时节,为了等待合适的下葬吉日,也为了走完丧礼的流程朱红色的棺柠在前殿整整停灵一个月。

    那几十日里,年仅十六岁的刘彻除了理政外,时时都在前殿为先帝守灵,礼数备至,

    哀孝至极,所有的朝臣都为之而动容。

    刘彻身为一国之君,肩上挑着大汉帝国一百零三个郡国,所以在这“孝”字上反而可以不用太较真。可是刘彻偏偏较真了。

    他不仅是感念先帝的养育之恩,更感念先帝将大汉帝国的重担压到了他稚嫩的肩上当然他也要让天下人知道他是孝子。

    可是,纵然刘彻心中有大志向,心神定力更非常人可比,但是,跪守在那巨大的朱红色棺檬的面前,他仍会觉得有些恐惧。

    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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