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刘彻的表哥,又死了一个,与我樊千秋无关哦!
先前那种古怪的笑,似有些心虚,似有些杀意。

    此刻,已经快到辰时了,树林外的天色想来已经亮了,但林中仍然至昏至暗,算不上伸手不见五指,却只能看清几步之内。

    不知哪棵树上栖有子规,此刻已经苏醒了过来,发出“不如归去,不如归去”的声响,让周围的寂静又平添几分阴森凄凉。

    “.——”陈抬头看看,又笑着看了看夏侯不疑,思索片刻才道,“夏侯公,听说你添了如夫人,不知家中能否住得开?”

    “嗬嗬,鄙人不比陈公,我出身贫寒,并无家訾,两进两出的宅院,勉强能住下。”夏侯不疑似乎听懂了,笑声有些沙哑。

    “我在阳城南的万石里甲字巷有一处寒酸小院,不过一进一出,但是胜在清幽,公若不弃,便赠予你了。”陈平静道。

    夏侯不疑眼睛猛地瞪大,闪着贪婪的光,但是此光却又转瞬即逝,与平常很不同,他顿了顿才接看问道:“陈公何意啊?”

    “我知道夏侯公乃君子,定然不会无功不受禄我只是想请夏侯公帮一个小忙。”陈慢慢地咬紧牙关,阴笑几声问道。

    “哦?你我乃是老相识,陈公有话直言,我定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夏侯不疑在马上草草行了一个礼问道。

    “你捉住那樊千秋之后,在这树林将他偷杀了,做成山贼劫杀的模样。”陈指了指官道两边的枯树败草,说出心中毒计。

    “陈公,你这是何意啊,府君自会料理,何必节外生枝?”夏侯不疑嘴角露出笑意,

    配上那满脸的络腮胡,看起来象恶虎。

    “樊大这该杀的破皮无赖子,坏了我在荥阳的大计,更让我心惊胆战,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恨不得此刻便让他死“庄府君虽然也说了要杀他,但是你也说了府君心慈手软,就怕他忽然改变了心意,

    放了此子,我不能忍。”陈恨恨道。

    “原来如此啊。”夏侯不疑并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竟只是叹了一口气而已。

    “夏侯公愿不愿做此事?”陈再问道,他平时也给此人送过私费,但是对方官小,

    未记在二五七帐上,倒可以高高挂起。

    “此事不难办,我愿成人之美,将这害群之马了结于此。”夏侯不疑果断地答应了。

    “夏侯公痛快!此事平息之后,我引你去见阿母和阿父,让他们擢你去当一县之令。”陈大手一挥,给对方一个大恩惠。

    “嗬嗬,嗬嗬,鄙人才干不够,担不起这重任,不必了。”夏侯不疑连连摆手婉拒,

    看那模样,竟然没有丝毫的作假之情。

    “..—”陈觉得有一些蹊跷,夏侯不疑一直热衷官场,不只一次提出想拜见阿父阿母,如今怎么就变得不慕名利起来了?

    “陈公,时辰不早啦,此事日后再说吧,府君此刻估计已到林外了,我等要快些。”夏侯不疑的催促将陈的疑惑打断了。

    “那我等加快些脚步,莫要误了大事。”陈亦点头道。

    “鄙人正是此意。”夏侯不疑回答道。

    二人立刻松开了缰绳,纵马向两三里远的林外快步而去。

    然而,行了不到半刻,在一拐弯处,二人被拦住了去路一一七八个蒙面的骑士停在路中,将这并不宽的官道完全堵住了。

    这些人埋伏在出弯处,陈和夏侯不疑看到他们后,才连忙用力拉住了缰绳,所以,

    马停下的时候,双方只有十多步远了。

    陈非常机敏,心中暗叫不妙,知道自己被贼盗埋伏了,急忙便想调转马头,原路返回。

    但他并未料到,十多个高大的蒙面强人从官道两侧的草丛荆棘中奔跑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丈半的长矛,并排着将退路拦住。

    于是,短短一眨眼间,陈和夏侯不疑前后的去路都被堵住了,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死地。

    陈和夏侯不疑倒也非常果断,立刻“铿锵”一声就将腰中的长剑拔了出来,一前一后,紧挨在一起,与贼盗们形成对峙。

    一时之间,双方剑拔弩张,这阴暗的树林中,顿时便有了腾腾的杀气。

    “尔等却是哪路贼,瞎了狗眼吗?认不得我二人腰间的组绶?!”陈狞笑大骂一句。

    在如今这太平年月里,虽然各个郡县难免有贼盗强人出没,但他们只劫持来往富商,

    很少祸害黔首,更别说袭击有秩官员。

    所以,陈骂完之后,便等着身前和身后的这些贼人散去,又或者是直接跪地求饶。

    但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场间只是沉默,这些蒙面的贼盗无一人出声回答,更无一人让开哪怕半步。

    陈神色如常,但心中却有些慌乱,他发现这些强人一个个都膀大腰圆,刀剑也都非常锋利,不象是寻常的贼小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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