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遂!”樊千秋看向身边。
“诺!”龚遂立刻行礼答道。
“你去将县官的诏书请出来,给庄府君过目!”樊千秋下令冷道。
“诺!”龚遂亦不等庄青翟说话,立刻向正堂后的主簿阁跑去,不多时便将那诏书拿来了,规规矩矩地呈递给庄青翟过目。
庄青翟接过诏书,草草地看了看,却并未还回,而是交给了督邮夏侯不疑,樊千秋见此细节,便知道对方的杀机在何处了。
“敖仓城乃天下最大的粮仓,县官定知其轻重,怎会许你一个小小县令便宜行事丶先斩后奏?”庄青翟眼中忽然露出杀机。
“府君此言是何意?”樊千秋冷笑着明知故问。
“依本官所见,这道诏书说不定是矫诏!”庄青翟手中的匕首终于了亮出来。
“矫诏?府君,此话可不能乱说啊。”樊千秋心中连连冷笑了好几声,对方给他按的这个罪名,倒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就算这不是矫诏,你擅调郡国兵攻破敖仓城,亦有滥用诏书的嫌疑,本官凭此便可罢你的官,要你的命!”庄青翟道。
“府君,难不成要将我就地正法?”樊千秋冷笑着说完,卫布立刻挺剑往前走了一步,关防各处的郡国兵也拔出了长剑。
一阵“铿锵”的拔剑之声响起之后,整个前院陷入了一片刀光剑影中,阳县郡国兵和荥阳县的属官顿时便剑拔弩张了。
“樊千秋!本官非胡乱杀人的酷吏,亦不是纵容不法的软弱之人,是非曲直,都要细查!来人啊!”庄青翟大喊了一声。
“诺!”督邮夏侯不疑立刻站出来。
“荥阳令樊千秋有矫诏之嫌,先按制撤去其官职,押往县狱,再派人前往长安少府核对诏书,若诏书无误,再复其职!”
“诺!”夏侯不疑显然早已经得令,立刻一挥手,便将一什阳郡国兵召了过来,作势便要冲过对樊干秋不利。
“使君!”卫广一时情急,一跃三两步,抢先来到樊千秋面前,接着又横起长剑,怒目而视,独自护在自家使君的面前。
“怎么,尔等想要造反不成?”出言训斥卫布的并不是庄青翟,而是樊千秋,他拍了拍卫布的肩膀,示意他退到一边去。
“使君!”卫布并未得到樊千秋事先的交代嘱托,他只当樊千秋要身陷图国,此刻自然是非常心急。
“庄使君说得有理,敖仓事关重大,自然要查清,府君又不是要冤杀本官,尔等如此冒失,反而落人口实。”樊千秋道。
“可—”卫布虽然深知其中轻重,可年轻气盛,仍不愿收回手中的长剑。
“樊使君此乃正论,尔等不是帮他,而是在害他。”庄青翟道貌岸然地道。
“退下。”樊千秋挥了挥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卫布尤豫了片刻之后,不甘心地将剑收了回去,退回了属官队列中。
“拿下!”夏侯不疑再下令,郡国兵便冲了过来,缴去樊千秋的组绶官印,并用麻绳将其牢牢捆住。
转眼之间,樊千秋便从堂堂荥阳令变成了阶下囚:至少从表面上看,双方的攻守之势又一次易形了。
庄青翟此刻不免有一些得意,虽然陈须还没有找到,关乎自己仕途前程的帐簿也还没有找到,但是这毕竟开了一个好头。
荥阳城只有那么大一点地方,关起门来慢慢地抄检,人和帐簿都能找到的。
“樊千秋,本官只是暂时停你的职,你仍是荥阳令,待这诏书核查清楚了,又或者县官下了新诏书,届时再做定夺.
“你宽心,若这诏书是真的,又或县官不以你为逆,本官会亲自放你出狱,让你官复原职,更会为你上书,记上大功。”
庄青翟装腔作势的函养当真是顶尖,这几句话说得非常地诚恳用心,仿佛全都是肺之言,完全未夹杂任何私欲和私心。
“嗬嗬嗬,听说府君是循吏,想来是会秉公执法的,下官倒不担心,再说,不就是坐牢吗?下官以前倒也是坐过几次。”
樊千秋干笑着回答道,言语之中自然满满都是讥讽,庄青翟已达到了目的,便也不再计较,仍然假装未听到他的这些话。
“接下来的这些时日,县寺众属官仍然要各行其是,本官将在荥阳县坐镇,安定人心,”庄青翟说完此话,便开始下令。
他将带来的亲信分别安插到荥阳各处要紧的曹衙上,名义上是要训诫众官,实际上则是为了控制整个县寺,好便宜行事。
樊千秋站在一边看庄青翟发号施令,心中很是羡慕,和自己这县令比起来,两千石郡守手中的权力实在是要大上许多啊。
当初自己安插这些属官到荥阳县寺,那可是费了不少的周章,更要找借口。
可如今,庄青翟只是大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