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孝两全赞美之词是毫不吝啬。
乍一听起来,这东门秀当社令都屈才了,更应该被举孝廉。
“东门秀,来与诸公见礼吧。”樊千秋顿了顿,接着引荐。
“诺!鄙人东门秀,将来还请诸公提点。”东门秀已经与樊千秋详谈过数次了,本就想经世致用,自然欣然接受了此事。
“使君!此人不可争选社令!”东门喜不甘心地站起来道。
“恩?为何?”樊千秋皱了皱眉,立刻对此人起了杀心,哪怕现在不快杀,日后也要慢杀。
“他虽然是东门氏,可他从未入过五谷社,怎可以当社令?”东门喜为了利益,豁出去了。
“蒋得禄。”樊千秋看向了此人。
“诺!”蒋得禄此刻正幸灾乐祸,他也听过东门秀被围殴的事情,此子定然恨透了“老东门氏”,由他当社令倒能接受。
“这五谷社社约中,可有‘非五谷社子弟不得当社令’的成制?”樊千秋这是明知故问,他其实早已查得清清楚楚的了。
“回禀使君,并无此条,纵使有也不打紧,鄙人现在便可收他为子弟,那他便有资格争选社令了。”蒋得禄的脑筋极快。
蒋得禄这番话不仅可代表他自己,更可以代表堂中那十多个外姓行商,他话音落下之后,离开便有人站出来为其说话了。
“东门喜,你听到了吗?你是不是还要说东门秀没资格争选社令?”樊千秋转向东门喜冷声质问。
“那丶那鄙人也要出来选!!”东门喜看到大势已难以扭转了,竟然昏了头似的喊出了这句话,这让樊千秋杀心更重了。
“你要选?要不然你先算上一算,看看自己能不能选上,要是选不上,会丢了颜面失了威严啊。”樊千秋笑着威逼道,
“”—”东门喜并非蠢人,只是一时之间被眼前的利益遮住了双眼,他听出了此言的威胁之意,顿时冷汗便冒了一脑门。
“怎样啊,东门喜,你要不要选?”樊千秋再问道,他压根没想过“豆选”社令,因为他不能让此事出一丁点儿的闪失。
“不丶不选了,鄙人刚才是心急,所以才说了错话,秀兄弟与我是同族兄弟,他当社令,乃正论。”东门喜逃回了榻上。
“好好好,真是兄友弟恭,此景让本官都想落泪啊,”樊千秋拍了拍手叹道,他接着又问,“可还有旁人要争选社令?”
“..—”正堂之中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站出来反对此事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县令是要保这东门秀上位了。
“既然再无旁人出来争选了,那本官便代尔等宣布,从今日近日开始,东门秀便是五谷社的社令!”樊千秋提一口气道。
“诺”一众心怀鬼胎的头目尤豫片刻,最终还是不整不齐地答道。
“诸公声音不齐倒也无妨的,只是这心思可得齐啊。”樊千秋不悦道。
“诺!”众头目顿时便一惊,连忙就挺胸抬头,再用力整齐地回答道。
“这才象个样嘛。”樊千秋才笑着点点头,表示认可,他又接着说道,“当然,虽然要看重成制,可亦要有些新气象。”
“还请县令发话。”东门秀抱拳问道,倒是极快地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经过东门望父子三人的这番折腾,五谷社的名声已经大大受损,所以这名字便要改一改。”樊千秋提出了头一件事。
“改丶改名?改为何名?”
蒋得禄和东门庆倒是默契,同时问出此问。
“以后便不叫五谷社了,”樊千秋说到这里停了片刻,再抬高声音道,“本官要一个新!五!谷!社!”
“——”众人松了口气,只是多了一个新字而已,还不算另起炉灶。
“新五谷社,这名字如何?”樊千秋笑着询问道。
“使君起的名字甚好。”东门秀又是头一个说道。
“对对对!此名甚好。”蒋得禄抢到第二个开口。
“言简意,甚好啊。”东门庆亦紧随其后说道。
“第二件事,便是这画象——”樊千秋指了指身后的六幅画象说道,“该换一换了,
当挂县官的画象,尔等意下如何?”
“”—”众行商听完,心中立刻对县令涌起钦佩,自己败在其手下,那是当真应该,
至少这溜须的功夫,他们比不上啊。
“使君此议乃是正论,如此方能看出五谷社对县官的忠心。”东门秀说得一本正经。
“使君高明!”蒋得禄和东门喜立刻跟着学舌道。
“第三件事,便是这粮道的划分,从东到此,从此处到别处,所有粮道要重新分过“第四件事,便是清查社仓亏空,我听闻东门望一脉贪去不少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