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叫东门智同去,可派人匆忙里面寻了一大圈,仍然不见其踪影。听说是昨夜去唱院借酒浇愁,今日都还没有露过面。
好在劫走东门礼的歹人只有十多人,自己带上的这二十人足以应付了,绝不可能有纰漏的。
东门望还留了心眼,在穿过北城门之时,特意找来相熟的巡城卒打探,得知今日这一整日,东门庆都只带了这一伙人出城。
有了七八成的把握,东门望便无顾虑了,带着魔下的人马,朝桦树林疾驰而去。
未时过一刻的时候,东门望等人来到城北桦林之外,此时,雪骤然下大,大瓣大瓣的雪花在风中打着璇儿四处翻飞再飘落。
因为风大雪疾,人和马的视线自然受阻,东门望等人只得下马,拉拽马儿在桦树之间穿行,朝着树林深处不停摸索和前进。
“黑齿!还有多远?”东门望看着疾风骤雪,心中有些不安,他将黑齿叫到身侧,扯着嗓子喊,“那东门庆究竟在何处?”
“就在前面不远处,翻过那山坡便是了。”黑齿猫腰躬身,指着前面一山坡道。
....”
东门望低着头张望找寻了一番,很快便找到几乎被雪复盖住的车辙印。
“都将马拴在此处,我等放慢脚步,分左中右三路围过去!”东门望有条不紊地做下安排,甚至还派出了打头的“斥候”。
东门望年轻时也没少做伏杀劫掠的岁事,虽然多年没有沾手这些湿活了,可毕竟有底子在,所以很快便将人手布置妥当了。
而他自己竟然也有一些亢奋,似乎回到了年轻时那“杀人劫掠”“吃肉喝酒”的豪爽时光,胸腔里的心脏“砰砰”地跳着。
布置妥当之后,东门望便指挥三路人马在风雪中朝百步外的山坡摸过去,行至半途的时候,前往的斥候挥手表示一切如常。
东门望没有起疑心,便加快了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那矮坡走过去。
终于,东门望爬上了这座两丈高的矮坡,他一眼便在坡底的那一小块平地上看到了十多人。
为首的正是东门庆,而东门礼则被五花大绑捆在一棵桦树上,动弹不得。
东门望心中顿时就一惊,草草地看了四周一眼,未见到伏兵踪影,又见到另外两队人马也爬到了山顶,便下令冲了下去。
二十多个精壮打卒踩着雪从坡上冲下,哪怕是有风雪作为遮掩,动静仍然非常大,第一时间便引来了坡底之人回首张望。
接着,见到“敌人”的东门庆等人二话不说,纷纷拔出长剑,准备迎敌。
同时,东门望这边的人马也都冲到了近处,利刃出鞘,与前者形成对峙。
东门礼还活着,见到东门望过来之后,不停地扭动着,但却说不出话来,想来应该是嘴里被塞了东西。
“东门庆!将人放了,给你一条活路!”东门望亦举着剑,朝着东门庆大声吼道。
“.—”东门庆没有答话,竟然也没有慌张,而是挑畔地朝绑在树上的东门礼走近几步,眼中有凶光。
“东门庆!你要作甚!你若敢动我儿,定让你家鸡犬尽诛,流血百步!”东门望投鼠忌器,只敢如此大声地咒骂威胁,
以东门望对东门庆的了解,事情既然已败露,而且眼下是“敌强我弱”,对方一定会服软,是绝无可能再一意孤行的。
但是,让东门望没有想到的是,此人对他的威胁无动于衷,只是走向在树上不停扭动的东门礼,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还没等东门望想清楚其中端倪,东门庆忽然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了东门礼的面前!
他忽然用左手抓住东门礼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扯,便将后者的脖子完全亮了出来。
接着,东门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右手的剑,干脆果断地抹了东门礼的脖子。
“噗”地一声,东门礼明艳的血喷了出来,如同一道红绸在雪中闪了闪,便“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和雪相比,血烫得多,甫一着地,立刻将血烫化些许,但是转眼又被新落下的血重新盖住,逐渐冻结。
那重新凝结起来的血,就如同红宝石剔透,煞是好看。
“苦主”东门望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割喉,顿感锥心之痛,他不知杀了多少人的儿子,所用的手段只会更令人发指。
他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会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在面前殒命。
雪此刻更急了,合抱粗的桦树都晃了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嘈杂声。
“冲上去!把此人宰了!得其人头者!赏十万钱!”东门望疯了似地怒吼一声,他先要让此人死,再让此人亲眷亡!
可是,再次出乎他意料,除了“呼呼”的风声和“”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