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本官仁慈,让他们父子团聚,一家齐齐整整!
的那件,是用最细腻的帛裁剪缝制而成,起码价值万钱,此刻套在他的身上,却松松垮垮的。

    蹲了半个月的苦窑,他穿囚服恐怕才更加合身啊。

    变化最大的则是他的那双眼睛,也不知道他在狱中遭遇了“牢友们”怎样的折磨打熬,双眼没有任何神采,象极了死鱼眼。

    间或一轮,仿佛一个活物。

    东门礼行尸走肉般走到了门前,看着眼前落满了雪的官道,竟然停了下来,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东门礼,速速离去,莫要在县狱门前遮挡,否则再将你捉进去,让你与牢友们再住上几日。”身后的卫广寒声催促一句。

    “..—”东门礼听到牢友二字,猛地颤斗了一下,接着便神经质地用手遮挡自己的尻眼,面目惊恐,似想起不堪回首之事。

    “快走!快走!”卫广再催促。

    这次,东门礼终于在那些过路黔首的指指点点下,岔着腿一一拐地走下了门前的阶梯,左右看看,才向多禄里挪开步子。

    因为东门礼是突然被放出的,五谷社自然没有车马来接他,他只好象个寻常的刑徒一样,顺着官道边缘,慢慢地往前蹭看。

    一个狼狐至极的人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华美袍服,自然会引来许多人的瞩目,甚至有泼皮无赖前来骚扰,想抢劫掠夺一番。

    从头到尾,都没一个人认得出这落怪人便是东门家三郎君丶五谷社的社丞一一东门礼。

    雪仍在下,东门礼又冷又饿,走得极慢。

    但在寒风猛烈吹拂下,他倒逐渐清醒并稍稍回神,只是尻眼子却再次撕裂,流出了血水涵看旧伤口,又疼又痒,简直难耐。

    东门礼不得不停下来喘一口气,剧烈的痛感痒感,又让他想起了这十几日来遭到的苛待,不堪回首的屈辱再次涌上了心间。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路,已离县狱很远了,可仍让他有些心有馀悸。

    很快,东门礼的心底渐渐腾起一股怨气,促使他萎靡的精神稍稍振奋了些,不再似最初那样浑浑噩噩。

    他咬着牙发了一个赌誓,他定要让樊千秋以最惨烈的方式死无葬身!

    当东门礼咬牙切齿之时,一个熟悉的呼喊声在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

    东门礼回过头茫然地看了一眼,心中顿时便一喜,站在官道对面的竟然是五谷社的大头目东门庆。

    “谈呀,三郎君,你被放出来了?我等怎么不知!?”东门庆谄媚地快步走过来,一把住后者。

    “不知那樊大要做什么,今日突然将我放出来了,无人通传,你们自然接不到我。”东门礼说道,神采便恢复了几分。

    “原来如此,这樊千秋最阴险了,定然是想让我东门家出丑!”东门庆连声咒骂了好几句,末了还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旁的不说,如今荥阳局势如何?”东门礼倒是仍记挂此事,在狱中的这半个月里,

    他对外界之事那是丝毫都不知晓。

    “还在角力,今日樊大便约了老社令到城北的那片桦林讲数,老社令让我与他同去!

    ”东门庆逛骗道。

    “什么?今日要讲数吗?”东门礼惊呼道,他自以为明白了:今日自己能被放出来,

    是父亲出了力气。

    “正是!”东门庆笃定地点了点头。

    “父亲糊涂啊!樊大那等莽夫,绝不可能轻易低头,如今肯低头,要么是自知将败,

    要么布置了阴谋。”东门礼急道。

    “如此说起来,城中确实有些异动—”东门庆点头做思索之状。

    “什么异动?”东门礼连忙追问道。

    “昨日,樊大下令,让王县尉撤兵回来,暂时不剿匪了!”东门庆再说道。

    “是啦!樊千秋要用强的,今日那树林中定然埋了杀局!要劝住父亲,不可前往!”东门礼厉声道。

    “可社令已经先行一步了。”东门庆亦作着急的表情道。

    “四弟是否跟着一同前往?”东门礼问道。

    “四郎君在社中坐镇,并未前往,老社令让他留守社中。”东门庆连忙答。

    “你速速派人去送信,让四郎君带人去救!再带我去桦树林,我等可先将父亲救下。”东门礼急道。

    “我倒是带了些子弟,可空口无凭,四郎君恐怕不信啊,今日城中发生太多诡计了。

    ”东门庆为难。

    “可有纸笔?”东门礼问道。

    “并无纸笔!但亦不难!”东门庆四下看了一眼,从内里袍服上扯下一条布条,交给东门礼,“敢请三郎君血书。”

    “此法甚好。”东门礼二话不说咬破自己的拇指,挤出了血便在这布条上动手写起来布条实在太小了,不能写太多的字,东门庆只让东门礼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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