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乖,粮商们,忍着点,砍头不痛
 “使君,我等不丶不敢卖啊。”陶然之抬手擦汗道。

    “不敢卖也许真,可想留着牟利也未必假!既然尔等在赌局下注了,便该愿赌服输,

    何必来求!”樊千秋把手按在了剑上。

    “使君,我等被猪油蒙了心,还请使君恕罪啊!”陶然之亦不敢嘴硬了,两腿一软也连忙下拜道。

    “还有外面那些人,与尔等一样,都想发一笔不义之财,陷入今日绝境,那是咎由自取!还有脸来逛骗本官?”樊干秋道。

    “使君,我等今日已经知罪,以后绝不敢再坑骗使君了,还请使君给我等一条生路啊。”陶然之说完顿首,另两人亦顿首。

    “.”樊千秋未立刻说话,而是缓步走到了正堂门口,神情冷漠地看着堂外一众粮商。

    这些粮商自然也听到了堂中的叱骂和动静,此刻看到樊千秋露面,心生恐惧和慌乱,

    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缩在了前院中。

    雪仍旧一刻不停地往下飘着,这些粮商的身上已经白了,瑟瑟发抖地奏在一起,看着倒是非常可怜,仿佛战败被俘虏之人。

    樊千秋恨不得调一屯巡城卒将这些个行商全围起来,再用大黄弓把他们全都射死,不留一个活口。但是他也知道不能如此。

    猛吸了一口冰冷透顶的凉气,樊千秋翻身回到正堂,重新走到陶然之等人的面前。

    “本官早就说过,本官不想当酷吏,闹出此番动静,都是尔等咎由自取,但是本官愿给你们一个机会。”樊干秋态度稍缓。

    “多丶多谢使君!”陶然之三人长松一气,连忙顿首称谢。

    “尔等说说看,想让本官怎么救尔等。”樊千秋冷漠说道。

    “自然是粮的事,我等屯的粮有一些多了,东门家又无钱可买,还请使君停掉南北官肆,让我等卖粮。”陶然之诚恳说道。

    “本官关了官肆,尔等便可趁机大肆出粮,一面可以清除存粮,一面可以回笼钱根,

    是不是此理啊?”樊千秋接看往下问。

    “使君英明,这货殖之事,我等不及使君。”陶然之连忙奉承。

    “那尔等以多少钱出粮呢?”樊千秋问道。

    “按往年的行情,我等想以八十钱来出粮。”陶然之眼珠一转,小心翼翼地说道。

    “嗬嗬,嗬嗬—”樊千秋连着干笑了几声,忽然又停了下来,凶狠地看着对方,“陶然之啊,你还是当本官是癫子啊。”

    “使君哪里的话,鄙人绝不敢胡言乱语啊!”陶然之连忙赌咒。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啊!尔等这几日以五六十钱从县仓买走了大量粮食,原地转手便想净赚二十钱?”樊千秋笑看道。

    “使君,是丶是我糊涂了,这八十钱是运到长安和外郡的定价,我等在县中粮市贩卖时,定价为六十。”陶然之改口道。

    “嗬嗬,这倒有几分道理,但本官觉得虽然有理,但是没有义!”樊千秋舔了舔嘴唇,露出了贪婪之色,把刀举了起来。

    “使君,觉得定价多少才有义?只要不让我等倾家荡产,全听使君吩咐。”陶然之一咬牙,把脖子放到了樊千秋的刀下。

    “你先说说看,荥阳城现在有多少粮啊。”樊千秋问道。

    “社外行商囤有四百万斛,五谷社行商手中有九百万斛,东门家有三百万斛!”陶然之先前在院中已经将此数算出来了。

    “..—”樊千秋也是头一次听到这数目,顿时惊叹不已,一千六百万斛粮市,这数目超乎他的想象了,好大一个功劳啊。

    “本官有一计,不知尔等可愿意听一听?”樊千秋的怒意此刻已不见踪影:对人可以生气,对砧板上的鱼肉何必生气呢?

    “使君只管说。”陶然之暗暗觉得不妙,但是他知道已经没有谈价的馀地了,只能希望对方下刀轻一些,给他们留活路。

    “社外行商的四百万斛粮,五谷社行商的九百万斛粮,留出七百万斛来,直接卖给县仓,尔等觉得如何?”樊千秋问道。

    “这——”陶然之三人用眼神交流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若是这价格过得去的话,直接大量脱手给县仓倒很便捷。

    “使君,那价格.”陶然之试探着问道。

    “你觉得定价多少,才又有理又有义?”樊千秋把问题踢回去。

    “六丶六十钱?”陶然之给出了第一口价。

    “北官肆最低可卖过五十五钱。”樊千秋朝几人笑着摇了摇头。

    “可我等之前从别处收到的粮,可不只此数啊。”陶然之还没有搞清楚所有的状况,

    竟然真想要谈价。

    “嗬嗬,本官可不是行商,不如尔等能说会道,只是觉得这价太贵了。”樊千秋手中的刀举得高了些。

    “那丶我等也卖五十五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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