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卫青外甥,不就是我外甥?来,霍去病,叫舅舅!
竟长吏日理万机,迟至片刻也是应有之义嘛,

    更何况,樊千秋到任两个月,一日都未迟至过,更是连日操劳,如今大局已初定,贪睡片刻,也无人说闲话。

    卯时二刻,门下缉盗卫广冒雪来到樊千秋门外,在未散的夜幕之下,轻轻地扣了扣门。

    “使君,门外有许多行商来求见。”卫广不动声色地小声叫道。

    “使君,门外有许多行商来求见。”卫广仍然不轻不重地喊道。

    门内悄然,没有任何响动传出来。

    卫广不再扣门,便再次冒雪离开,一路疾走,向前衙前院赶去。

    此刻,前院当中站满了人,足足有近二百人,都是荥阳的粮商:既有五谷社粮商,也有社外的粮商。

    头头脑脑,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该来的全都来了,不该来的自然也没有来。

    这不该来的,自然是东门望一家子。

    这些粮商都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开肆卖粮了,但他们可从未消停,每几日都要到出粮的南北官肆露脸。

    要么是奉东门望的命令与长安县寺打擂台;要么是坐山观虎斗,

    总之,没有一人站在樊千秋的这头。他们多多少少都想赶走县令,让荥阳重新回到可以任由他们呼风唤雨的局面。

    不管说没说出口,他们心中的想法都一样:荥阳千百年都如此,怎么能因为一个樊县令来了,便真的“翻”了天?

    但今时此刻,他们心中不敢再有丝毫轻视,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心情更如同刚刚死了“高堂白发”般惨痛欲绝。

    昨日午后,五百条漕船运来一百万斛粮的消息便已传遍整个荥阳,骤降的暴雪更是人人皆知,阖城粮商无不震动。

    以往,出了大事,粮商们都会齐聚五谷社,等东门老社令和两位陈使君拿一个主意。

    但是,这次不同,众人知道荥阳城变天了,五谷社丶东门家丶陈使君都已不吃香了。

    昨日,雪下来后,东门老社令彻底病倒了,陈户曹连夜纵马赶回了阳县,陈仓官则躲在城南的敖仓城闭门不出。

    自然有谣言传出,说两位陈使君已经无心思考应对的策略了,而是仓皇出逃躲避,想方设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去了。

    反过来说,就算东门望和陈使君们还要再与樊千秋硬碰硬,这些粮商也不敢参与了。

    当然,虽然没了主心骨,粮商们也不会坐以待毙,相熟的粮商便匆匆私下聚在一起,

    火急火燎地分头商议应对之策。

    半日再加一晚上,自然不能想到什么良策,却也有了共识,那便是早来这县寺求情。

    于是,今日一早,荥阳城这些粮商便冒雪齐聚县寺,想要为自己找到一条活命的路。

    从卯正等到此刻,粮商们的头顶和两肩已被雪盖住,耳朵和鼻子更被寒风吹得通红。

    吸溜鼻涕的声音,咳嗽咯痰的响动,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始终没有消停过。

    但是,没有一个行商敢到院落四边各处门檐下躲上一躲,亦不敢擅自离开,更不敢像前些日子那样,说怪话和酸话。

    他们一个个站着,偻着腰弯着背,缩着脖颈袖着手,看起来倒是非常可怜和狼狈。

    许多县寺的属官丶书佐丶算吏丶卒役也都站在院中,但是他们却悠闲地躲在四边的门檐下,神情坦然自得。

    他们时而说“瑞雪兆丰年”,时而说“好雪知时节”,时而说“雪大好饮酒”,时而说“此雪乃祥瑞”

    总之,看似没有任何一句话针对眼前这些斗败的粮商的,但落入众行商的耳中,尽是嘲笑讽刺和幸灾乐祸。

    卯时三刻刚过去,去通传消息的卫广终于在前院露面了。

    他刚一出现,被冻得有些呆的行商们终于骚动了起来,纷纷伸长脖子睁大眼睛,往黑黔的正堂里面张望。

    可众人又失望了,樊县令那高大健硕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卫丶卫上吏,使君他何时升堂啊?”站在前排的陶然之吸了吸鼻涕讨好问道。

    “使君未睡醒,诸公还要再等一等。”卫广挎刀站在门檐下,非常冷漠地答道。

    “上吏,可事关紧要,等不及了啊。”陶然之苦求道,众粮商也跟着连忙诉苦。

    “诸公等不及,便可先回去。”卫广不假颜色地答道,声音比今日的雪还要冷。

    “我等今日专程来拜见使君,如今不得见,怎能离去?”陶然之有些焦急说道。

    “陶公是怪使君起得晚了?”卫广脸色一变,冷笑道。

    “这——”陶然之惊恐地语塞,他可不敢戴这顶帽子。

    “这一个月来,使君夙兴夜寐,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至于其中的缘由,陶公亦知道吧?要么,你去叫醒使君?”卫广道。

    “鄙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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