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不买粮了?还要把钱带走?闹呢?玩呢?
排着!等着!此间定乱!”

    “.—”众行商不敢再说话,只得耐下性子看前头的同伙一个接一个去验粮丶提粮,

    时不时小声抱怨,戳东门智脊梁。

    因为行商来得实在太多,来运粮的牛车自然也极多,足有一千馀辆之多。

    为了增加出粮速度,也为了不让北城门和官道堵塞,樊千秋命人将这些牛车都带到官市以北大片的空地等侯“叫号”。

    轮到某个行商提粮,才由书佐领他去找自家的车队,再由行商自己带着车队到后院去验粮和提粮,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今日天气仍然极好,虽然还是刮着阵阵寒风,但是同前几日一样,仍是晴空万里,不见一片乌云,只有孤雁偶尔飞过。

    樊千秋没有去别处,他带看卫氏兄弟就箕坐在前院门口的粮墙上。

    三人时而聊一聊长安城的风物,时而看一看头顶瓦蓝瓦蓝的天,时而笑一笑排成一列的呆头鹅们,总之,很是惬意——

    午时前后,主簿龚遂派人送来了全羊和全狗,樊千秋又带着卫氏兄弟在北官肆外的空地上点起了火堆,炙烤起了狗羊。

    羊肉肥鲜狗肉喷香,那滋滋作响的出油声,那袅飘起的焦香味,那金黄油亮的美味色,让周遭路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樊千秋自己吃得少,但每烤好了一只,便会命在粮肆中忙碌的书佐算吏出来共享,还派人切下不少送给了围聚的黔首。

    一时间,放眼看去,北官肆外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真有几分“人之从太守游而乐,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的景象。

    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的自然是排着队的行商,他们一早被“请”到五谷社共商大事,

    之后又四处筹钱,此刻又饥又累。

    看着肆外的黔首和书佐大快朵颐丶满嘴流油,他们恨不得拉下脸面,讨几块肉吃,可在东门智怒视下,只得原地叹气。

    但是,与身体上的饥渴比起来,内心的煎熬更加磨人。

    很快,两个时辰过去了,五十个行商被带去验粮提粮,

    北官肆的后院仍然有条不素,在那“叮叮当当”的车牛铃声之中,除了书佐算更来回号令的声音之外,再无旁的杂音。

    这意味着已经提到粮的行商没有一人找到机会闹事的,这意味着他们都提到了粮食,

    这意味着这粮食没有任何的猫腻。

    五十个行商,一共提走了十万斛粮,放在平时的日子,这北官肆提前备下的粮便已经买完了。

    可是今日,莫说是仓房里还有粮源源不断地往外搬运,北官肆四周的“粮墙”还未动分毫啊。

    这数不尽的麻袋里若真的装着粮食,那就不是行商们用半两钱把粮市给淹了,而是樊千秋用粮食把行商们给理了起来!

    行商们的议论之声渐渐又大了起来,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念头:和东门智说得不一样!粮食似乎有些多!

    议论之声虽然越来越大,但无一人向东门智“请教”,他们似乎看不见东门智这“临时的社令”了。

    排在东门智前后的行商更是有意无意地离他远了几步,让他看起来象被孤立了一般:

    行商对东门家的信任又弱了几分。

    午时便这么过去了,未时也这么过去了,申时仍这么过去了临近酉时官肆之时,院中还剩二十多个行商站在原地,其中自然也包括东门智。

    太阳还未完全落山,刺眼的阳光肆意地洒在官肆周围,给一切撒上了一层金光。

    卖了一日呆,看了一日景,吃了一天肉的黔首已经心满意足地离去了,但那些仍然在院中排着队的行商个个都黑着脸。

    今日的几个时辰里,北官肆起码已卖出了二十万斛粮,可围绕官肆的粮墙仍未动半分,草草数下,起码还有十几万斛。

    已经有行商趁巡城卒不注意验过了,这些麻袋里不是砂石和米糠,而是货真价实的粮!

    十几万斛啊,即使他们等将粮食提走,北官肆的存粮仍然非常丰富,远没有到枯竭穷尽的地步啊。

    这还仅仅只是北官肆明面上的粮食,此刻,仍然还有牛车源源不断地从县仓运粮到此:县仓里的存粮不知道还有多少。

    行商们的眼晴在夕阳下都红通通的,仿佛充了血,又仿佛烧了火。

    如果是血,便是泼向东门智的;如果是火,便是要烧死东门智的!

    他们并不认为是东门家计算出错了,只觉得自己又被其坑骗一次,再次沦为东门家和陈氏兄弟与县令搏杀的刀。

    东门智同样很惊慌,他也没有想过北官肆竟然会有这么多的粮食。

    他很识趣地未说话,又叫来了几个健壮的大奴守在了自己的身边,他此刻亦能感觉到周围行商不善的目光。

    这时候,不远处城楼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