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竟是虚张声势!樊千秋完啦!皇帝都救不了你!
东门望将这数目记熟记于心。

    “按我等推算,仓中顶多还有十五万斛粮,明日毕其功于一役!”陈狠声道。

    “使君的意思是———”东门望心中一惊,连忙地问道。

    “今日,将社中行商聚集起来,都到北官肆去买粮,一百二十人,每人买一千五百斛,你们东门家买六万斛!”

    “这加起来便是二十四万斛粮,而县仓最多只剩十五万斛粮——”

    “如此,我等今日便可让北官肆无粮可售,没买到粮的社中行商便可借机大闹,荥阳登时就大乱了!”陈极亢奋地说道。

    “使君—.”东门望呆了片刻,还想提醒陈几句,但后者却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东门智,把社中子弟散出去,去传‘县仓’断粮的消息!”陈双指并拢为剑,意气风发地指向东门智,果断地号令道。

    “使君!老朽有话要说!”东门望壮了壮胆,抬高声音道。

    “恩?东门公要说什么?”陈忽然被打断,有些不约地问道。

    “二十四万斛粮,要一千五百万钱,老朽算过,所有行商加起来,只有二千五百万钱,是不是多留些后手?”东门望劝道。

    “父亲!今日如两军交战,拼的便是个气势,不能毕其功于一役,说不定会日久生变!”东门智急于立功,便站出来谏道。

    “东门公,你看看,令郎可比你看得明白啊,花

    “本官也会给郡守庄府君去信,三五日之后,罢官碟书便会下来,这樊千秋定然会被府君罢官—”

    “到时候,本官会暂代荥阳令,粮市便可重开,粮价由我等来定,半两钱立刻会成倍回笼,社中行商的人心自然就定了。”

    “你此刻之忧,便是杞人忧天,只是庸人自扰。”陈比东门望小了三十多岁,此刻却象一个长辈老者一样,训诫着对方。

    “可—”东门望还想要再劝,陈却未给机会。

    “东门公,既然你有顾虑,此事便交给令郎去办,你先歇息几日,如何?”陈的脸在灯火下半明半暗,象是死人的面目。

    “智儿年轻,恐怕——..”东门望起身慌张想说话。

    “父亲说得在理,孩儿年轻,恐怕要抓住这机会,为公主立功!”东门智说完立刻跪下道,“谢使君成全,谢父亲成全。”

    “这——这—”东门望满脸错,他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冷着脸的陈,暗叫不妙:自己竟被儿子给夺了权了?

    “东门公有此虎子,应当感到欣慰。”陈不冷不热说道。

    “—”东门望彻底明白了,陈也看出来了自己威望渐失,所以才要让东门智立下最后一功,挟成事之威,继承五谷社,

    “东门公仍是社令,只是此事让令郎来办,你莫要过问了。”陈再次冷声逼道。

    “使君发话,老丶老朽不敢不从。”东门望有些苍凉地说道。

    “好!东门智,你立刻去传令,不听令者,按社约处置,全部沉塘!”陈狠道。

    “诺!”东门智声音激动答道。

    一个时辰之后,东门智费尽了力气,连恐带吓,终于将五谷社所有的行商召集到了正堂之中。

    有些行商不在荥阳,也派来了能够做主的家人。

    正堂再宽,也是坐不下这一百多号人的,所以众人只能挤在院中,亦将院中填得满满当当。

    行商入院之后,立刻会找相熟之人四处地打探,间或还夹杂着抱怨,而且这抱怨之声还更响。

    每个人的脸色都万分难看,脱口而出的怨言也越来越过火,对四周那些挎刀的打卒毫不在意。

    “今日,不知老社令有没有良策?”行商甲抠着牙缝中里的莼菜道。

    “啊胚,若有良策,何不先把三郎君从狱中救出来!”行商乙往地上狠狠地碎了一大口浓痰。

    “说起来,三郎君被关在县狱中已经快十日了吧?东门家不如昔日啊。”行商丙拈着胡须道。

    “说得是,若老社令再无良策,那倒不如将社令之位让出来,否则,五谷社吃枣药丸。”一东门家亲族说了一句俏皮话。

    “能有何良策?左不过是再让我等掏钱买粮罢了!”行商甲撮着牙花,阴阳怪气道。

    “掏钱!掏钱!掏钱!掏他娘个房眼子!老子的棺材本都掏出来了,这县仓的粮根本买不尽!”行商乙此言骂得极肮脏。

    “江汉之地也是丰年,粮源源不断运来,我等把祖坟里的浮财挖出来,那也买不尽!”行商丙拈断一个胡须,咧嘴疼道。

    “我看啊,五谷社趁早散伙,不必强撑,不如各自经营快活些!”行商甲的话引来了附和,一月之前可无人敢说此话题。

    “言重啦,散伙也大可不必,当务之急是挑一得力之人接任社令之位,流水不腐户枢不囊嘛。”说话之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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