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城外聚起了贼盗,也与那樊大有关系,若无贼盗,粮道怎会断,若粮道不断,怎会缺粮?”白脸行商道。
“不让我等赚钱,便是我等的仇人,罢官!罢官!”满脸横肉的行商授起袖子怒吼道,不明真相之人亦跟着大喊。
“我疑这官肆仍然有粮食,恐怕是这些官吏也想囤货居奇,得逼他们出来卖粮!”黑脸行商抓住栅栏木门猛摇道。
“对!今日最多才出了两三万斛粮,定还有馀粮,有粮为何不卖?卖粮!卖粮!”那老行商也满脸通红地大闹道。
于是乎,在有心之人和心急之人的联手之下,北官肆门前这几百个或真或假的行商大闹了起来,已分不出忠奸了。
在“罢官!罢官!”“卖粮!卖粮!”的呼喊下,有人开始摇晃脆弱的木栅栏,这临时搭建的屏障立刻摇摇欲坠!
顿时,整个北官肆便象一艘岌岌可危的楼船,在风暴猛烈吹拂下,飘摇浮沉,似乎随时都可能被风浪拍得个粉碎。
朱驰和张耳等属官最初还在栅栏内来回奔走,想要劝说这些行商停手,却毫无作用,这姿态反而让后者更加嚣张。
朱驰过往只在少府当过小官,虽然精于算学,可是与“刁民”打交道的机会和经验都不多,所以此刻有一些慌了。
他看着眼前这些长牙五爪的行商,还有那脆弱的木头栅栏,连连退后,巡城卒见状,也跟着动摇,不停地往后缩。
此时,就算重新开肆也于事无补,隐藏在闹事行商中的五谷社爪牙亦定会借机生事,届时北官肆定会被哄抢一空!
一旦发生了这样的岁事,消息会立刻传遍全城,明日来哄抢粮食的人只会更多,整个情形局面便会越发崩坏下去!
“上吏,当拿个主意啊!”急得满头是汗的张耳来到朱驰身旁焦急提醒道。
“如今这局面,还能有何办法?哪怕重新开肆,亦会被哄抢一空!”朱驰此刻已经慌了神,颇有些无能为力之感。
“上吏,这些个行商太猖狂了!不可向他们服软,得让他们害怕!”张耳收粮卖粮多年了,对付这些行商倒熟练。
“服软?如何让他们服软?”朱驰隔着巡城卒指着栅栏后的行商道。
“上吏,此事让下吏来办,你看如何?!”张耳眼中流露一丝狠色。
“好好好!由你来办!”朱驰急忙点头。
“诺!”张耳从前后院之间的那扇小门跑到后院,后院并无行商围聚,巡城卒还有多馀的,他立刻聚集了一整队。
“尔等拿上大黄弓,跟本官走!”张耳立刻下令道。
“诺!”这一队巡城卒立刻从厢房中拿来大黄弓,跟着张耳来到前院,分开排成了一整排。
“弯弓搭箭!”张耳扯着嗓子喊,巡城卒立刻照做。
“使君,让墙后的巡城卒先撤开!”张耳再次大喊。
“速速听令,撤到两翼!”朱驰终于知道张耳要做什么了,连忙大喊,挡在墙后的那队巡城卒立刻退到了两边去。
这一进一退之间,那些闹事的行商立刻也就看到了蓄势待发的大黄弓,他们没有任何迟疑,立刻纷纷后退了几步。
站在最前面的那些个行商,则连忙向两侧躲开了去。他们倒知道这大黄弓射出来的箭簇可都是不认人的。
张耳心中有底气,颤斗着拔出了腰间的剑,三五步冲到了栅栏后面,朝着木头上狼砍几剑,更恶毒拧地咒骂着。
“狗儿的!反了!反了!全都反了!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劫掠官粮!若不速速退去,统统格杀勿论,灭你们的族!”
张耳跳脚大骂道,更是把以往征收田租时,对付黔首那股子背吏狠劲儿给搬了出来,挥剑指着这些行商一阵威胁。
“枭首”“族灭”“刑”“车裂”这一个个可怕的字眼从张耳的口中带着唾沫飞出来,成功地压住了阵脚。
一边的朱驰倒是大开眼界,终于看明白了何为“斗狠”:这张耳此刻比这些行商更狠,所以才能将眼前局面镇住。
于是乎,朱驰想起了自己刚才四处劝说的窝囊样,心中升腾起了一股怨气也拔出了腰间的剑,冲到了未栅栏后。
“把门打开!本官倒要看看何人不要命了!还敢哄抢官粮不成,统统捉起来,按群盗论处!”朱驰举剑大骂几句。
“诺!”统领巡城卒的队率也回过神来了,厉声答下,便下令开门,前排的巡城卒冲了出去,用矛戟戳向了人群。
在利刃之下,行商们的气势便又弱了几分,纷纷后退,离木栅栏远了几步,
吵闹咒骂之声也渐渐平息安静了下来。
至于那些一看便是五谷社爪牙的首恶之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