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只要汉军和黔首有粮吃,我不怕多杀人!
要上报。”龚遂接着说道。

    “何事?”樊千秋问道“刚才,郡府户曹陈回城了!”龚遂回答道。

    “恩?这么快?”樊千秋有些意外,按他原本的设想,陈起码还要十日才会回来。

    “恐怕是得知荥阳城局势有了动荡,所以才提前回来,想要挽回局面。”龚遂说道。

    “此事倒也合理,打虎亲兄弟嘛。”樊千秋笑答。

    陈须虽然也精于算计和布置阴谋,但是和陈比起来,却难免有一些色厉内荏,话说得狠,但却缺少果断和魄力。

    就象当初给樊千秋接风之时,陈出手多么地阔绰啊,价值百万钱的玉座金佛,说送就送了,魄力绝非常人可比。

    只是,不管是谁,樊千秋都不惧,左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多只是被“掩”的人不同而已。

    “使君,陈曹回来了,恐怕便要对南北官肆动手了。”龚遂说道。

    “恩,县仓还有多少粮?”樊千秋问道。

    “原有七十万斛,行商两次捐粮三十五万斛,还有—吴公转卖的二十五万斛,总计一百三十万斛。”龚遂说道。

    “从九月二十七设肆起,每日都出粮五万斛,十日共出粮五十万斛,县仓如今馀粮八十万,可支撑十六日。”龚遂说道。

    “错啦,在陈的眼中,县仓只有五十五万斛粮,吴储才转卖的二十五万斛粮,并不存在。”樊千秋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吴公便是吴储才,他转卖的粮食自然是豁牙曾等人扮匪劫到的粮食,龚遂对此事心照不宣,此刻说出来,也非常地坦然。

    “使君说得有理,这二十五方解粮,他们不知晓。”龚遂亦笑着道。

    “往后,吴储才能接着给县仓卖粮,每日两万斛,不成问题。”樊千秋答应了剿匪,豁牙曾劫粮的时候自然要收敛一些。

    “如此算来,东门望等人以为县仓之粮能卖十一日,实际可以卖—”龚遂心算片刻,给出了答案,“可以卖二十三日。”

    “除了吴储才?设在孤柳驿的粮栈没有收到粮吗?”樊千秋皱眉问。

    “未有人来卖。”龚遂答道。

    “陶然之这些人啊,果真是被吓破了胆,到了今日这面,还不愿出手,倒是忠心。”樊千秋冷笑,此事倒是出乎他意料。

    “行商已多有怨言,只是忌惮东门望,不敢出粮。”龚遂再次说道。

    “这便是见利忘义!”樊千秋不动声色地冷笑道。

    “使君说得在理,陶然之他们如今恐怕还不会与东门望和五谷社作对。”龚遂说道。

    樊千秋没有回答,而是将视线投向了东边偏南的方向:荥阳仓城静静地坐落在六七里之外的地方,通过官道与北城郭相连。

    在直中带曲的官道上,几百辆牛车在雨中沉默地向前驶去,雨幕之下,周遭很宁静。

    这场粮战的上半场已经结束了,樊千秋用尽各种办法,总算小胜一局,撑过了最初的混乱,并且赢得了十二日的机会时间。

    若是没有最近几日的一番布置,荥阳仓的存粮便只有七十万斛,到今日更是只剩下二十万斛了:最多再卖四日,便会见底。

    徜若他手中的粮只能再撑四日,那么十日之内,长安便会大乱。

    到时候,樊千秋要么低头当狗,要么就等着丢官丶入狱丶杀头!

    可现在却不同了,樊千秋却能支持二十三日,其中还有十二日是藏在手中的底牌。

    他现在需要粮食,也需要时间;粮食越多越主动,时间越多越保险;自己布置的那后手,出意外的可能性便越低。

    当然,如果出了意外,樊千秋还有最后一手,那便是把局势彻底搅浑,连锅带碗全砸碎,直接派出郡国兵去收粮!

    若真那么做了,樊千秋立刻便会背上骂名了,到时候能不能全身而退,会不会被刘彻“燕雀尽”,那就未可知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愿意走到这步。

    “龚遂啊,本官的阴谋已经快用完了,再往下,便要用阳谋了。”樊千秋叹道。

    “下官明白,往后的这一个月,胜负手在荥阳粮市!”龚遂与樊千秋想得一样。

    阳谋和阴谋相比,只会更加激烈和残酷,冷清的荥阳粮市,很快便会油烹火烤。

    随着雨雪天越来越多,陈和东门望越来越难压制粮商不出粮,他们为了速胜,一定会加快买粮的速度,让存粮尽早卖空。

    樊千秋的应对也简单,便是保证粮食充足,将压力传递给对方,让他们越来越恐慌,最终全线崩溃,落到低价抛粮的地步。

    一旦出现了抛售之景,樊千秋便可大肆买入,既可以筹足粮食,更能让五谷社人心尽失,钱粮双损,最后便是连根拔起。

    “多出来的十二日,是本官的杀招,看他们究竟能不能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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