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空,尽情享受着这令人舒爽的寒意。
渐渐地,樊千秋有些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其实此刻,樊千秋并不是因为荥阳城的事情烦闷,而是因长安城的事情烦躁说得更详细一些,是因为“分钱”的事情而烦躁。
他离开长安城已经一个多月了,长安城一切如常,万永社亦运转得非常顺畅。
如今已进入征收市租的旺季了,樊千秋昨日才收到了李不敬等人送来的传信:前九个月,万永社整整收到三亿市租!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结束的时候,万永社应该可以征收到四亿钱的市租。
按照原来的计划,租丶赌租和普通市租加起来,万永社最多只能征到两亿。
之所以能翻一个倍,主要有三个原因。
一是方永社吞并了城中除和胜社之外的私社,可在全城九成以上的间巷征收三租,形成了意想不到的“集群”效应。
二是万永社还将手伸向了长安城周边的乡里,这些地方自然不能象城中那么繁华,但是人口也不少,亦有许多油水。
三是万永社征收三租比前一年更顺畅,极大地降低了行商偷逃市租的机会,
这相当于提高了万永社征收市租的效率。 爪机书屋 https://sg.yndonie.co 第三百二十五章 长安市租收了四亿钱,我和皇帝刘彻怎分!?
除了征收到的市三租之外,万永社也从事货殖之事,这也有五千方的受益,
全社的收益加起来,可达到四亿五千万。
这个数目非常骇人。
要知道,荥阳县每年会进出两千万斛粮食,按百钱一斛算,总交易额是二十亿钱,所有粮商利润在两到四亿钱左右。
而少府一年的收入大约是十五亿钱,大司农一年的收入则是三十五亿钱左右,水衡都尉铸造的半两钱大约有十亿钱。
这三者加起来共有六十亿钱,便是整个大汉帝国所有的财政收入了。
万永社能在长安一处收到四亿钱,自然算是一个极大的数目。
当然,为了维持万永社组织框架的稳定,从而提高征收市租的效率,开支也极大一一全年各项支出,达到了一亿钱!
四亿减去一亿,仍有三亿钱结馀,樊千秋如今就是要想明白,这三亿钱到底怎么分。
按原先的计算,万永社全年可结馀一亿二千万钱,樊千秋本打算是给刘彻交一亿钱,剩下两千万用作万永社的储蓄。
如今,有三亿钱的结馀,如果只给刘彻交一亿钱,那定然不合适了,与窦桑林丶田和馆陶党之流,有什么区别呢?
这些可都是皇帝的钱,当然应该给皇帝多分一些。
樊千秋的视线从极远的天空收了回来,落到桓门之外的桓表上,沉思片刻之后,他在心中做了决定。
三亿钱,交给刘彻两亿五千方,剩下五千方市租还有五千万货殖收益则留给万永社,至于自己,象征性地拿百方钱。
樊千秋自然不是觉得半两钱烫手,而是因为他要的不是半两钱,而是半两钱带来的力量。
只要他仍掌控着方永社,便也就等于掌控了方永社“钱”的力量。
至于半两钱有没有放在自己那两进两出的宅院,反倒不是很重要。
其实,他甚至可以一钱都不拿,可那样反而容易让刘彻犯疑心病。
辛辛苦苦地搞了几亿钱,你这社令一个都不要,那你想要什么呢?莫不是想要朕的位置?
有时,适当表示对金钱的贪婪,反倒是件好事。
想通之后,樊千秋回到了正堂,清淅地将自己的决定写在素帛之上,又仔细地封入传信筒,交给传卒送往长安。
这传卒才刚刚离去,县寺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闹,接着就有门亭卒跑进来上报,竟然是东门望和陶然之要拜见。
樊千秋不禁在心中冷笑了几声,前者代表五谷社,那后者便代表社外的行商了:看来,这两人今日是有备而来。
没想到啊,这才过去五日而已,这些个逐利的行商们就沉不住气了。
看来,只要让他们得不到利益,他们便会着急,便可能会露出马脚。
“让他们进来。”樊千秋说完,便起身站起来,背着手走出了正堂,大大咧咧地堵在门檐下。
随着门卒到门外去通传,不多时,面带忧色的东门望和陶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