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乱了乱了全乱了,整个荥阳城,乱成一锅粥!
且谣言颇多,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就相信了:荥阳城外真的出现了一大股贼盗。

    于是,他们完全未将王温舒暂代县尉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开始议论城外的贼盗究竟是从何而来,而且还是一夜做大。

    但是,与阙悦之死一样,几人议论了许久,侍中想不明白其中的真意。

    五谷社本来就是荥阳城一带最大的“盗匪”,平日里就与其馀小股盗匪有连络和交易,但从未听过“北山侠盗”之名。

    最终,这四个人便得出一个与真相非常接近的结论:确有一股盗匪开始在多泰乡活动,但人数不会太多,最多千馀人。

    至于阚悦,恐怕是因为见到了小股的贼盗,急于立功,所以才着了道,而败回来的郡国兵,又怕担责,才夸大了贼势。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几人内心才稍稍安定:若真有几万人,他们也性命堪忧,大股贼盗可不愿吃黔首,而是要吃豪猾!

    而且,虽然他们这头死了一个县尉,但是对大局其实无碍,并未动摇到他们在荥阳城的根本,对付樊千秋也不受影响。

    “东门公,听说阙县尉已经拜你为义父了,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要节哀。”陈须故作姿态说了一句。

    “老朽福薄啊,不能与阚县尉写续父子情,实乃大憾。”东门望虽长叹一气,眼中却无太多悲戚之色。

    话说到这份上,“阙悦之死”便彻底翻篇了,此人今后只会出现在东门望等人的谈话中了,且出现的次数会越来越少。

    东门望等人接着又合谋起草了一封书信,向长安城的馆陶公主上报“悦之死”一事,并请其再选一人担任荥阳县尉。

    他们自然不可能掌握如何使用信鸽,所以此信只在路上一来一回便要十日时间,再加之选人游说,得要数月才有定论。

    到了那个时候,荥阳城大局恐怕早就定下了,因此“荥阳县尉”这颗不弱的棋,几次对付樊千秋,是发挥不了作用了。

    当然,几人亦想过请郡守庄青翟派亲信来暂代县尉一职,可这庄青翟虽算是自己人,却又是一个极圆滑的官场老麻雀。

    平日行事,非常小心谨慎,若没有馆陶公主的手书命令,他是绝不愿意随意出手的。

    就象上次,陈须也是费尽了口舌,才说动庄青翟勉强先派荀仲文暂代荥阳县丞一职。

    如今,悦毕竟是因兵败才身死,而樊千秋已捷足先登,先派王温舒暂代县尉一职,所以这庄青翟定然不愿节外生枝。

    料到此处关节,陈须自然也不愿意再拉下自己的脸面,去做这无收益的关说游说了。

    而且,说到底,在陈须等人的心中,今次与樊千秋的争斗,胜负手并不在区区一个县尉身上,而在粮市和粮食之上。

    “使君,经此一乱,往后的谋划,可要有什么变动?”东门望向身侧的陈须询问道。

    “不必有什么变动,有这股盗贼,荥阳城只会更人心惶惶,粮商亦会想要囤货居奇,倒不用我等再恐吓。”陈须冷笑。

    “使君,原本粮道是通畅的,如今真有盗贼出没,入县的粮道会不会出纰漏啊?”坐在堂中的东门礼不无担忧地问道。

    “既然是小股贼盗,怎敢与五谷社为敌,只要我等亮明旗号,定然可畅通无阻。”陈须非常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回答道。

    ”东门礼意有所指,再次问道。

    “他们只要入了社,亦可以使用五谷社的旗号;若是不愿入社,又虚挂五谷社旗号,便是冒充社中行商,便让他们死!”

    陈须岁毒地笑了笑,东门望父子三人立刻听明白了,对方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反过来逼一逼社外行商,让其入五谷社。

    陈须这是顺势而为,借大势为自己所用,这让东门望父子三人又多了些钦佩:前者虽然不如其兄老练,智谋丝毫不输。

    “陈使君,那我今日便出城一趟,先与相熟的贼盗连络一番,让他们莫要浑水摸鱼,以免乱了大事。”东门智亦说道。

    “恩,此事可以办,你告诉他们,何人敢趁乱摸鱼,郡中明年定会派大军会剿他们,鸡犬不留!”陈须冷笑一声说道。

    “诺!”

    当日亥时前后,司马迁和王温舒来到了县寺的后宅,将城中的情形上报给了樊千秋。

    如今,有了楼社暗中网罗秘闻,樊千秋对荥阳城间巷间的动态情形掌握得更深了。

    樊千秋听着司马迁有条有理地上报间巷间的情形,很快便得出了结论:目前为止,整件事情的发展趋势都如他所料,

    “看来,阚县尉身死一事,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了?”樊千秋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县尉乃是比六百石官员,忽然身死,自然会阖城震动。”司马迁其实并不知背后的内情,至始至终,都面有忧色。

    “司马迁,你以为接下来当如何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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