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为了求条活路,把自己能卖的全都卖了,他虽然当过茂陵尉,可从未见过大股贼盗,此刻毫无主张,更不知如何是好。
“嗬嗬,县尉,你倒如何为这些话作保呢?”豁牙曾再次笑问。
“可立下券约!”阚悦说完之后,眼神一转,再说道,“本官可与英雄结义,以后便以兄弟相称,你看如何?”
“嗬嗬,结义?于我有什么益处呢?”豁牙曾蔑笑道,他缓缓拔出了环首刀,利刃在月光之下,反射阵阵寒光。
“英雄有所不知!本官乃五谷社东门公的义子,你若是与我结义,便等于拜东门公为义父,这是条正道啊!”悦激动道。
“尔等看看,这堂堂县尉,竟认私社社令为义父,是个奇景啊。”豁牙曾冷笑,周围其馀黑影亦不怀好意地“桀桀”笑道。
”—”阚悦被如此奚落,心中自然非常不悦,但他更是恐惧,所以只能陪笑。
“县尉之言亦有道理,但有人发话了,定要取你的性命,你我结不成兄弟啊。”豁牙曾跟着樊千秋久了,说话亦阴阳怪气。
“是丶是何人?他在何处?本官想与之面谈。”悦再焦急道。
“此人在县寺,姓樊,名千秋!”豁牙曾幽幽地说道。
“樊丶樊县令?”阙悦的眼睛在月光下瞪得极大极圆,反射出一阵绝望的光,他猛然明白了,今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陷阱。
“如何,县尉觉得有必要再谈吗?”豁牙曾缓缓说道。
“樊贼!”阙悦已彻底醒悟过来了,他狠狠骂了一声,便想去摸腰间的长剑,却摸了空,才想起刚才已交到武当的手里了。
“蒋缉盗,你先断后,本官要撤回——.”阙悦未说完,就听到身后一阵响动,回头一看,却看见武安已高举起了一块大石。
“”的一声,这块大石结结实实砸在了阚悦额头上,后者感觉到一阵剧痛,摇晃片刻,腿一软,整个人便仰面倒了下去。
“你丶你要作甚!?”倒地的悦牙咧嘴地强撑着,捂着额头,支起身子,脸色煞白颤声问道。
“县尉,出逃时,记得带铁胄!”武安说完,冲了上去,举起石头猛砸几下,蒋不正亦拔出匕首,过去开始捅攘起来。
片刻之后,满手是血的武安和蒋不正退到一边,豁牙曾马上便向子弟们下令,一阵箭雨立刻就射向了瘫在地上的悦。
“噗噗噗”的一阵声响过后,阚悦就成了刺猬,武安快步走过去,手起刀落,便将悦人头割下,还散发出些许热气。
“曾刑房!荥阳县尉阙悦,业已授首!”武安将人头交给蒋不正,擦了擦手,才镇定自若地向山上的豁牙曾拱手喊道。
“甚好!”豁牙曾亦激动地答道。
“那我二人便将人头带回,向村中郡国兵上报,曾刑房便可带子弟们撤去!
”武安亦既定地答道。
“不知武亭长要如何报信?”豁牙曾再次问道。
“县尉绕路时遭遇盗贼伏杀,不幸殒命,贼盗要抢县尉尸首烹食心肝,我等拼死争抢,只夺回了头颅!”武当道。
“如此甚好!你们先去,这狗贼的户首,有我等料理!”豁牙曾说道。
“诺!”武当和蒋不正再答道。
双方未再眈误时辰,按照约定,分头行事。
很快,武当和蒋不正便带人头回到了村中,自然引起一阵惊骇;但紧接着围村的贼盗竟忽然散去,一切都复归平静。
声势浩大的这“三万”贼盗,来无影,去无踪,彻底消遁山林间,只留下劫后馀生的黔首和郡国兵呆呆站在桓墙上。
直到所有人确认这贼盗不会再卷土重来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了桓墙上,一个个都在心中感谢泰一神庇护。
白发村佬四处奔走一番,惊喜地发现闹了大半夜后,村中竟然无一人折损或受伤,不是泰一神庇护,又如何解释呢?
待桓墙上的百多人缓过一口气之后,武当站了出来,假装悲愤地走到赵屯长面前。
“赵屯长,贼盗如此猖狂,竟将县尉杀了,尔等明日当发兵进山追缴,本亭长愿带亭卒追随!”武当行礼悲愤说道。
“武亭长!贼盗有三万人,我等不过百人,去了只是送命而已!”这赵屯长刚刚逃出生天,他才不愿自己再去送死。
“可是——”武当还想劝。
“不必再劝,县尉已身死,一切听本将调度,明日破晓,立刻收兵回城,日后再请县令发兵会缴!”赵屯长果断道。
“可是双岔垄的黔首——..”蒋不正假意劝道。
“本将只是一个武将,无权过问政事,尔等自求多福!”赵屯长哆嗦着站起来,召集起了郡国兵,便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