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没有匪,你便杀良冒功嘛!下一届县令,你来做!
自发来到了东门之下,欢送慰劳剿匪的大军。

    男女老少数百人聚在东门下,单食壶浆,欢送“阙军”,使得平日冷清到极点的东门异常热闹。

    生性良善的荥阳黔首虽毫不吝啬地送上了胡饼和鸡鸭蛋,可看到这支人马那有一些寒酸的人数,心中自然有许多疑惑。

    待县尉阙悦带着这一小队人马离开城门,大多数黔首渐渐散去后,仍有少数“闲人”留了下来,三五成群聚到起议论。

    “这出城剿匪平盗的汉军似乎太少了吧?”一个站在人群后方的白须老商授着胡须,摇头说道。

    “确实少了些,加起来不过一百人而已,区区一屯人马,如何剿灭成千上万的盗匪?”一脸有青斑的中年人摇头苦笑。

    “这才是大勇!我汉军兵卒都是真猛士,都能以一当百!”一十五六岁的少年斥道,他两眼放光,似乎想要尾行而去。

    “你这小竖子!晓得个屁!莽莽的山林,一百人连一座山头都搜不完!剿个屁的贼盗!”青斑男子狠狠吐了口吐沫道。

    “此话倒有理,老夫几十年前见过当时的县令率兵剿匪,带了一千郡国兵和两千亭卒,最后匪未剿灭,自己反被杀了。”

    这白须老商想来是见多识广,还记得许多陈年旧事,此刻拿出来眩耀,立刻引来瞩目,他则非常自得地往下卖弄起来。

    “今日可不同,听说这阙县尉并非常人,说不定有妙法,可以以一敌多,尽快凯旋!”年轻少年非常不服气地争辩道。

    “要老朽说啊,还得是樊县令运筹帷,短短几日时间,不仅让粮市重新有粮,更发兵剿匪,还能让那粮商自愿纳粮—...”

    “没有些手腕,这些事一件都不易做成,老朽今日断言,粮荒用不了多久便能缓解。”白须老商仍是一副长者模样说道。

    “缓解?官肆上卖的都是县仓里的粮食,至多一个月便会卖尽,届时我等还会饿肚!”一个独眼跛脚的工匠忿忿不平道。

    “嗬嗬,老朽自然知道是那县仓中的粮,但还有一事你们就未必知道了—.”白须老商再次授须欲言又止,故意卖关子。

    “老翁,你若是知道便说与我等听一听,不必如此吊人胃口吧?”这独眼跛脚工匠两手一摊问道,想来是一个急性子人。

    “县中粮商能纳粮,手中便是馀粮,他们不卖只是与县令斗气。”白发老朽这句话让众人愣了愣,他们想起了许多传言。

    “他们为何与县令斗气?”那少年沉不住气,第一个站出来问道。

    “咱们荥阳县可是五谷社和馆陶公主的禁,他们靠贩粮不知赚了多少钱,

    而县寺中那些旧属官也都是他们的爪牙—.”

    “老朽在长安城的几个故交旧友刚刚来信了,说县官要对匈奴用兵,但关中和荥阳却越来越缺粮,粮价也越来越高—.”

    “所以啊,县官才派樊县令来清查荥阳县库县仓的亏空,再往下恐怕还要查五谷社,甚至查敖仓!”白须老商眼神渐冷。

    荣阳县作为大汉的粮市集散地,城中黔首的生活多少都与粮食密切相关,所以比其馀郡国黔首对天下大势更多了些了解。

    听到白发老商的这番高论之后,聚在周围的独眼跛腿工匠之流频频点头,他们多多少少也顺着想明白了其中的一些。

    “这位老翁说得有理,我有义兄是五谷社子弟,他说樊县令上任头一日,东门老社令便用厚礼向其行贼。”青斑脸说道。

    “什么厚礼?”众人听到此处,眼晴立刻瞪大,寻常人对钱丶权丶色三物最为上心。

    “听说是一尊一尺高的玉座墨子金像,原是先秦时信陵君的镇宅之宝!”青斑脸故作神秘地说道,立刻引来喷喷称奇声。

    “那丶那樊县令没有收下吗?”独眼跋腿工匠咽了咽口水道,他自然最知此礼分量。

    “嗬嗬,若是收下了,又怎可能有后续的缠斗呢?”白须老商干笑说道。

    “按你们所说,城外闹盗贼,城中闹粮荒,都是荥阳令和五谷社相互倾轧造成的?”那十五六岁的少年难以置信地问道。

    “少儿郎,你总算也开窍啦,日后要小意,莫被表面之事所蒙蔽,被他人当刀使。”白须老商点头笑道。

    “官官相护我等黔首要被害,官官相斗我等黔首也要被害,当真可恶!”独眼跛腿工匠怒骂几声,招来了一片叫好骂声。

    “今次之事倒也不能这么说,凭心而论,若五谷社赢了,粮价要上涨;若县令赢了,粮价便可平抑。”白须老商再说道。

    “那那还是县令斗赢了,我等黔首的日子会好过些咯?”独眼腐腿工匠反问道。

    “自然如此。”白须老商点点头答道,围观之人频频点头,纷纷出言赞他说得有理。

    “听老翁之言,我等黔首今日来得对,也算是为县令剿匪助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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