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你们是猪!是狗!是阿其那!是赛斯黑!
放在左筐,官印放在右筐—”

    “本官即刻给你们写免书,绝不反悔!”樊千秋轻篾地朝那两个寒酸的簸箕仰了仰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

    “樊丶樊使君,你此言未免太猖狂了,难不成你以为凭你一人便可治理好个荥阳?”何乐心中一惊,强撑怒气再次怒斥道。

    “这就用不着尔等操心了,尔等只需要除下自己的绶印,别的事情与尔等没有丝毫关系。”樊千秋摇了摇头,不愿看对方。

    “我等今日若就此离去了,明日县内恐怕便会群盗四起丶刁民作乱,你以为单靠一个王温舒便可维持太平吗?”何乐再道。

    “本官说啦,此事用不着尔等来操心了,尔等只需除下组绶,交还钱粮欠费,便可离去了。”樊干秋看了看头顶的太阳道。

    “..—”直到这时,院中众属官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四面对视,有些看不清眼下的情形,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

    今日他们不是来逼迫新任县令低头的吗?怎么如今反而被逼着辞官了?辞官之事说一说便罢了,怎么可以真的辞官不做呢?

    “怎么?尔等刚刚说出的话便都不认了?尔等是想要做食言而肥的小人吗?”樊千秋冷笑问道。

    樊使君,你丶你莫要欺人太甚!没有我等的辅佐,你寸步难行!”何乐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句话,鬓角已经开始滴汗了。

    “.—”樊千秋还未说话,便越过人群看到吴储才的身影在对面的院门内晃了晃,而后其又垫看脚朝樊干秋这边挥了挥手。

    樊千秋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戏谑而锐利的眼神立刻重新落回到了眼前这些气急败坏的属官身上。

    “本官当然需要人来辅佐,但未必需要你们来辅佐,难不成离开你们这些屠户,本官就只能吃带毛的猪?”樊千秋郎笑道。

    “..—”众属官不明所以,对樊千秋说的这俏皮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温舒,长安城的客人已经到了,你到外面迎一迎。”樊千秋故意高声喊道,但已不用王温舒去迎了,桓门外已然热闹。

    车凌凌,马潇潇,一支由二十多辆安车组成的车队有条不紊地停在了桓门外。接着,

    便有人落车下马,一时间,人声鼎沸。

    众属官不明所以,纷纷慌乱地朝桓门处张望,内心则是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担忧恐惧,

    他们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被理伏了。

    这时候,一个守门的门卒急急地穿过众属官,来到了樊千秋的面前,上报道:“使君,门外有人求见,说是荥阳县属官。”

    “恩,让他们进来吧。”樊千秋平静地说道,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众属官。

    何乐等人哪怕再愚钝,此刻也看出这端倪了:新县令沉得住气啊!竟然早就备好了辅佐自己的班底,今日便来取代他们的!

    完了,他们成替身了!

    想明白这个关口之后,众属官顿时面如死灰,自己的官印组绶似乎保不住了!

    没等众人想明白要不要立刻下拜向县令请罪,保住自己的官位之时,十几个年龄不同丶长相各异的精干之人便涌入了院中。

    这些人感刚刚跋涉了一千多里,从穿着面向上看,自然是风尘仆仆,甚至可以说是几分狼狈。但是,他们的精神状态极佳。

    十几人快步穿过前院,“气势汹汹”地挤开一众属官,在樊千秋的面前站好。

    “我等乃荥阳县属官,敬问樊使君安。”为首一个三十多岁,长相干练的中年男子极端正地行礼道。

    “我等荥阳县新属官,敬问樊使君安。”其馀人似乎已将其视为领头之人了,连忙跟着一同行礼道。

    “快免礼,快免礼,尔等辛苦啦。”樊千秋极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用目光数了数,一共来了十五人,和他离开长安城时定下来的人数一模一样。

    十多日之前,樊千秋在县寺接到任命的除书时,能用来筹备的时日不多,并没有充足的时间组建一支忠于自己的属官班底。

    而且,他若是带着大队人马来荥阳上任,恐怕立刻就会遭到荥阳县所有官吏的猜忌,

    不利于初期的辗转腾挪,还会有漏洞。

    因此,他索性只带一个王温舒孤军而来,不仅可轻装前行,还能降低荥阳官场的戒心。

    如今,县寺里聚集着五六十个县寺属官,但是他们其实还不是荥阳县所有的属官吏员,而在场的人也未必都是陈的爪牙。

    还有七成以上的小官小吏没有从县仓或县库中巧取豪夺过,单从这一件事情来说,他们绝对是樊干秋必须尝试团结的对象。

    此刻,从长安来的这些“属官”只有十五人,樊千秋只打算用他们换掉主簿丶各曹曹和一些游徽。

    至于诸曹史丶乡蔷夫丶亭长这些品秩更为低微的的“副职”或者微末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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