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匈之战,是真的要来了。
“那就有劳大兄了,此事我定然尽全力为之!”樊千秋连忙行礼。
“你先莫急着谢我,今年还有四个月,你必须在这四个月里先凑齐二百万斛粟。”刘平提出了新要求。
“可县官下诏让河南郡也交二百万斛粟,粮价定会上涨,恐怕会—”樊千秋下意识地就提出了质疑。
“你只要告诉我,此事能不能办,旁的事不用多说!”刘平猛地拂袖道,根本就没有听樊千秋的解释。
樊千秋此时忽然就回过味儿来了,让河南郡凑二百万斛粟,可不只是一个欲盖弥彰的由头。
河南郡的那二百万斛粟刘彻要拿,樊千秋的这二百万斛粟刘彻也要拿!
刘彻果真是台精密的政治机器啊,边边角角的资源,是一点都不浪费。
“大兄放心,此事能办。”樊千秋想了想,仍咬着牙点头给出了答案。
“此话当真?”刘平眼中尽是激动而狂热的光芒。
“我敢立下军令状!”樊千秋仍然脑子一热说道“好,若你能做到此事,我定请县官为你表功。”刘平立刻掌笑道,刚才冷漠转眼间就冰消雪融了。
樊千秋放出这“狂言”,倒也不只是为了进步,也是为了用另一种方式投身到汉匈战争之中,为大汉开疆拓土做些贡献。
“大兄,粮道不通也不只是人祸的阻碍,更有地形的限制,恳请大兄向县官建言,开一条运河。”樊千秋极诚恳地说道。
“运河?这便要大兴土木了,所费可不小——”刘平在尤豫中问道,“你难道对这开挖运河土木之事,也能插手置喙?”
“略懂。”樊千秋答完就来到了悬架旁,拿出了一幅早就画好的关中地区的舆图,虽然不精准,但用来作示意图足够了。
“大兄来看。”樊千秋在地上铺好了这横宽都有四五尺的帛质舆图,又请刘平来到图边一起看。
“你的这舆图画得倒是有几分可观之处,不知这运河要从何处修往何处呢?”刘平好奇地说道。
“漕运要从黄河经渭水西至长安,但渭河夏季水丰秋季水枯,加之多泥沙,河道弯曲浅狭,此乃漕运不畅的大关口.””
“可将长安定为起始,引渭河水,沿秦岭北麓东下,经临潼丶华阴丶
“若修通这关中漕渠,不仅漕运可通畅,渠下万亩良田亦可得渠水灌溉,又可以得到沃野千里。”樊千秋拔剑指舆图道。
“你的想法倒是极好,可如此大的工程,没有一个合适的主事之人恐怕不行吧?”刘平的视线在图上的山川河道中穿行。
“患弟斗胆一荐,大司农郑使君和齐郡徐伯徐公可担此大任。”樊千秋再提到。
在原来的历史潮流中,本就是这两个人提出开凿运河的建议再主持开凿运河的,只是时间要再晚上一年,三年后才工。
樊千秋今日抢先提出,自己只沾了一丁点功,并未挤占对方的功劳,更可以让大汉帝国提前受益,三利无害,自然划算。
“你倒是有识人之明,这二人都是极合适的人选。”刘平围着舆图缓缓地步,视线并没有从图上移开,看看已心动了。
其实,他怎么可能不心动呢?大司农和少府里的钱帛非常多,刘彻很想花出去,他不仅觉得铜钱烫手,更觉得布帛缠人。
刘彻如今迫切地想建功立业,不管是在战场上建功,或是在别的事上建功,只要有可能让自己青史留名,他都愿试一试。
大汉已许久没有大兴土木了,把这条长达数百里的漕渠修好,定然能得到黔首的赞颂,更能为自己的功绩加之浓重一笔。
“此事,我去向与县官奏请,他想来不会拒绝此事。”刘平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一来,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当是一项极好的仁政。”樊千秋再道。
刘平这次将视线从舆图上移开了,而后缓缓走到游徽室的门后,似乎正隔着那薄薄的门板,看外面的那如此多娇的山河。
“樊千秋,在今日之事上,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刘平的声音低了下去。
“愚弟想问,”樊千秋顿了顿才道,“在河南郡为害之人,究竟是何人?”
“恩?何出此问?”刘平皱眉问道。
“敢在粮道上当着骨之蛆,本事定然不小,我猜当是有几个勋贵世家在背后撑着腰吧?”樊干秋自作聪明地再问道。
“你倒是猜得准。”刘平冷笑一声,但是却没有转过身来看樊千秋,侧脸则多了些愤怒。
“这用不着去猜,窦桑林和田宗,他们哪一个身后没有勋贵世家呢?”樊千秋解释说道。
“你此话说得对,这天下的互事,背后都与这些不开眼的勋贵有关,他们简直可恶至极!”刘平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