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皇帝制书至,增秩到六百石,擢为荥阳县令!

    樊千秋并脚向堂中的三个人行礼问安,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干练一些。

    “樊千秋,你今年在考课中得了最等,而后廷尉张使君又察你为廉吏,倒算得上是一个干练的官吏。”

    “你既然是干吏,便应该肩负更多的职责,为县官尽忠,为大汉尽忠,为天下的黔首多做一些事情。”

    义纵一边说一边点头表示认可,此时此刻他的神色倒是坦然和善了许多,不象考课那日淡漠阴沉了。

    看来,刘彻今日没有打算再演一出“施舍君恩”的大戏。

    “使君此番提点抵得千金万钱,下吏定然谨记于心,不管走到何处去,都绝不敢忘怀。”樊千秋道。

    “听你所言,你是已经知道此刻为何叫你回县寺了?”义纵竟非常和善地笑了笑,似有打趣的意思。

    “使君,我虽然为官时间尚短,可官场成制是懂的。”樊千秋亦故作轻松地笑答。

    “恩,这位是少府尚书司马谈,还是由他与你说吧。”义纵伸手请了一下司马谈。

    樊千秋听到这名字,立刻一惊,没想到来给自己传递制书的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太史公司马谈啊!

    司马谈还有一个更有名的儿子,那便接替太史公之位的司马迁一一为李陵仗义执言被宫刑的司马迁!

    司马谈一生中最重要的官职自然是太史令,职责与尚书很相近,先任尚书后任太史令倒也符合成制。

    “下吏樊千秋,问司马使君安。”樊千秋向其问安道。

    樊千秋这声问安用了十分诚意,若没有司马谈父子的《史记》,他也不能在大汉混得如此风生水起。

    看着面相和善丶身形瘦削的司马谈,樊千秋心中生出一个念头,那便是要帮司马迁躲过刘彻那一刀!

    “樊千秋,这是县官任命你的制书,这是丞相府东曹开的遣书,你自己看吧。”司马谈指着案上道。

    皇帝任命不同品秩官员的文书不同。

    策书可用于任免三公九卿和册封列侯,制书则可用于任免六百石官员。当然,这两种文书在其他场合也会用到。

    任命一个官员,除了策书或制书之外,还有用来先行通传地方的碟书,以及发给官员赴任证明身份的遣书除书。

    这几种文书加起来,就构成了官员任命和赴任的主要证明文书。

    樊千秋有一些激动,他又向着司马谈行了一个礼,然后才走到了案前,郑重其事地拿起来摆在案上的两份文书。

    “长安县寺二百石游徽公乘樊千秋,劳三岁五日,能书丶会计丶治民颇知律令,文武,四年奏课得最,当平迁。”

    “又,廷尉张汤察举其为廉吏,故增秩为六百石,擢为河南郡荥阳令,见书之日,即刻赴任,九月十五日为限。”

    这份策书字数不多,却将所有信息写得清清楚楚。

    函盖了樊千秋的身份官职丶才能技能丶课考结果丶察举途径丶拔擢新职和赴任期限等等。

    樊千秋飞快地扫了一眼,便找到了其中最重要的信息:擢为河南郡荥阳令,增秩六百石。

    对于六百石的品秩樊千秋非常满意了,但他没想到官职并非阳陵令,而是河南郡荥阳令!

    樊千秋在心中苦笑几声,看来自己那日在诏狱里对刘彻说的那些话,都等于是白说了啊。

    自己只想当阳陵令,怎么就擢为荥阳令了?但皇帝已靛了,他只能默念两句诗: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樊千秋,你可看清楚了?”司马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