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为:其状貌用怒发冲冠形容亦不为过。
田盼虽然有心胸狭窄丶眶毗必报丶贪财好色和傲慢骄纵这诸多的缺点,但他浮沉宦海一二十年,熟悉官场成制。
他在短暂的怨怒之后,立刻持顺了整件事的关口。
田自然不知道樊千秋的全部谋划,但却也知道对方抓由恬只是发端,最终的目标是自己这个堂堂的百官之首。
他更知道此事有可能会动摇自己身为丞相的威信,并给朝中的异己留下群起而攻之的机会,甚至让天子起忌惮。
于是,田一边在心中咬牙咒骂挑起事端的樊千秋,一边布置营救田恬的计划:只要能把人带走,什么都好办。
田一口气派出了几路人马:田宗带一路去山水庄园,籍福带一路去长安县寺,自己则亲自赶来未央宫的兰台。
在山水庄园能救出田恬最妙,在长安县寺抢出田恬次之,在兰台拦截下樊千秋最下:
比御史大夫寺正堂好几分。
田没有想到,这樊千秋动作这么迅速,一路横冲直撞,竟真的杀到殿中兰台:自己晚一些,后果便不堪设想。
还好,自己在兰台堵住了樊千秋,只要救出田恬,再把此事压住,最后将樊千秋杀了,一切就都还不至于崩坏。
只是,田盼有一件事情恐怕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正堂门口站着一个“刘平”
一整件事情早已不能挽回了。
此事到了如今,局面变得异常讽刺和吊诡:他若是不插手此事,灾祸小些;他越在正堂里跋扈专横,灾祸越大。
当然,怒极的田盼没有开天眼,他以为皇帝还在不远处的省中,自己此刻是此间的主宰,只想生啖樊千秋血肉。
田所有怒意和杀意都集中到了樊千秋这小吏身上,他不明白对方为何会这么胆大包天,竟敢对田恬下此黑手。
“樊游徽,本官要再问你一次,你为何要状告本官?”田阴着脸再问道,这百官之首咬紧牙关,恨极樊千秋。
樊千秋借着这半刻的愣神已经飞快理顺了心中思绪,看来今日要“狭路相逢勇者胜”了,不能巧取,便硬碰硬。
“下吏问丞相安。”樊千秋先顿首行了礼,才跪着挺直了腰板,笑着答道:“自然因为丞相无德,所以弹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