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刘彻不是常凯申,我不是戴雨农,杀人得有底线!
套。

    “这便不可说得太细,只想要劝服他们,能不杀当然是不杀,可他们若不听,樊社令不可手软。”主父偃道。

    “.——”樊千秋对徐乐和严安二人不甚了解,按主父偃的说法,当是普通的儒生,也许没有大才,但也没有大恶。

    “无缘无故”地杀掉两个相对无辜的人,樊千秋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若是做了,和中统军统之流,有何区别呢?

    可以当天子爪牙,但是不可当天子狗腿!否则总有一天,会被当成那夜壶,等皇帝用完了用脏了后,甩得远远的。

    当然,樊千秋已经想到了别的办法让这两个人不胡言乱语。

    “如何,樊社令可愿意做此事?”主父偃见樊千秋不做声,尝试着再问道。

    “能做。”樊千秋点了点头道。

    “当真?”主父偃有一些激动。

    “当真,劝服两个儒生,万永社有的是手腕,他们总不会比间巷街面上的泼皮无赖还难劝服吧?”樊干秋反问道。

    “那”主父偃眼中转了转,心中非常期待地看着樊千秋。

    “且慢,主父使君说这是买卖,我樊千秋若是出了力,你给我什么酬劳?”樊千秋问道。

    “妙啊妙啊!”主父偃笑着摇头拍手道,“对着老朽这个比二千石的中大夫还能要酬劳,樊社令果真是与众不同。”

    “主父使君,在商言商,莫要说我孟浪。”樊千秋笑着答道。

    “在商言商?说得更妙,老朽知道万永社的规矩,你替我做成这此事,我亦替你做一件事,不食言!”主父偃笑道。

    樊千秋听到此话心中只是暗笑,这主父偃倒是很会空手套白狼啊,只是他自己也精于此道,又怎么可能被对方吃死?

    其实,樊千秋早就把主父偃算计进自己的计划了,哪怕对方不来,他也会去找对方:

    有一件事情可以让主父偃去做。

    “主父使君啊,这一个月之后,我亦有一件事要做,到时候若要求到你的头上,你若做成,我就替你说服徐严二公。”

    “何事?”在主父偃那枯树皮一般皱皱巴巴的脸上,笑容逐渐凝固,不可思议地看着樊千秋。

    “一个月之后,我会将一个朝臣的丑事抖出来,到时请主父使君死咬不放,闹得大一些!”樊千秋阴侧地笑着道。

    “哪个朝臣?”主父偃那张树皮脸上的笑重新荡开,他从樊千秋说的这件事情里,嗅到了另一个为自己获利的机会。

    “一个很大的朝臣。”樊千秋故意卖着关子未直说。

    “多大?”主父偃自翊对当今的皇帝有几分了解,他若是能撕咬出一个朝廷重臣的丑事,一定可以更得皇帝的信赖。

    “万石。”樊千秋简短地吐出了两个字。

    “御史大夫韩安国?!”主父偃眼中的凶光更亮了。

    “错了,另一万石。”樊千秋笑着说道,他已经掌握了此间这场博弈的主动权,把主父偃这大鱼钓到了自己的钩上。

    “是丶是田—田丞相?”主父偃眼中贪婪的光变成了恐惧,而后又成了贪婪,三番五次,变幻莫测,非常之精彩。

    “如何,主父使君能不能做?”樊千秋立刻再问。

    主父偃的脖子抽得长了一些,他尤如一条毒蛇一般狠毒地盯着樊千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皇帝在宣室殿说的那些话。

    仅仅只是一瞬间,博闻强识丶心思镇密丶机敏擅变的主父偃就把所有的事情连在了一起,得出一个接近真相的结论。

    樊千秋是皇帝的人!樊千秋要借市租之事对田家下手!而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不是别人,而是未央宫里的那个皇帝!

    皇帝要打匈奴了,自然要先锄掉田这个主和派!更要获得无数钱财!还要让天下的民心发生转变!

    原来,自己与樊千秋都是皇帝的棋子啊!

    主父偃一阵激动,血气上涌,差一点因为亢奋得晕蕨过去。这是由皇帝坐庄的稳赢赌局,竟给了他一个下注的机会。

    但很快主父偃又觉得通体恶寒,为了北逐匈奴,皇帝竟要对自己的舅舅和朝堂的丞相动手,幸好自己已改弦更张了。

    今日在宣室殿中,徜若自己是执迷不悟,再次出言劝皇帝不要轻举兵锋,恐怕轻则被弃用,重则要被他人“劝说”。

    “樊千秋,你想把田-把这朝臣撕咬到什么地步?”主父偃沉声问道。

    “咬死!”樊千秋冷笑一声道。

    “百官之首和徐乐严安,两者相比,你出价未免太高了一些吧?”主父偃亦冷笑着说道。

    “咬死丞相,对主父使君而言,可不只是出力而已,还能获利。”樊千秋毫不退让说道。

    “我未见其利。”此刻,主父偃已经从一只可怕凶猛的毒蛇变成了一只狡猾谨慎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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