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樊贼可恶,连出损招,该杀!
 这些冲出来的同子弟,按照各自才能各有去处。

    男丁拿出备好的砖石烂泥往桥上的窦家门客子弟甩去。

    女子和老妪则在清明河案边排开,双手叉着腰怒骂窦桑林的先祖。

    一些顽童,则用木桶扛来了提前沤好的粪水,越过万永社子弟头顶,泼洒到清明桥上去。

    一时之间,原本就混乱的场面更是乱上加乱了。

    而原本那逞强斗狠的氛围,又增了几分滑稽戏谑。

    平时,在这乡里之间也常常会发生类似的私斗。

    原因左不过是春耕争抢渠水,出嫁女子被夫家欺压,鸡犬鸭鹅走失被偷,两乡互夺接壤荒田等等。

    只不过今日这场私斗的规模极大,如果有史官得见今日之争,定然不吝笔墨将其加载史册里。

    可是,窦桑林可不觉得滑稽,他看着乱哄哄的场面,听着那些村妇老妪的谩骂,只觉烦躁和恼怒。

    一口带火的闷气憋在心里,让他咬牙切齿,很想要骂人,甚至要杀人。

    樊千秋这个无赖泼皮,不敢当面拼杀一番,竟想出了那么多阴损招数。

    窦桑林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该让家奴把府中的大黄弓偷偷一些来。

    还是自己那老父胆小怕事了,说什么私斗用弓,容易留下把柄。

    把柄个屁!

    此刻若有大黄弓,射杀几个泼粪的小无赖和叫骂的村妇,对方就知道怕了,何至于象现在这样被动。

    窦桑林猛然抽了一下马,甩开身边的贴身恶奴,冲到了桥头。

    “往前冲!往前冲!头一个冲过去的好儿郎,我赏万钱!”窦桑林怒吼着,手里的马鞭不停地挥着。

    听到这赏格又一次升高了,桥上的的窦门子弟又博出了一些力气。

    守在桥头上的万永社子弟,开始有一些吃力了。

    这一切,都被樊千秋看在眼里。

    当他看到窦桑林冲到桥头时,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窦使君,你总算来辣。

    樊千秋拍了拍身边的豁牙曾,又指了指几十步外骑在白马上的窦桑林。

    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樊千秋不做丝毫尤豫,憋足一口气,吹响了口中的竹哨。

    这次,哨音中间没有任何断绝,尖锐而绵长,很好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