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干气得摔了一只杯子。
“这个张家,欺人太甚!”
他立刻着手报复,切断与张家的一切生意往来,联合其他几家商号共同抵制。
不到两个月,张家的生意就萎缩了大半。
事情平息后,李干把李孜叫到书房,认真地看着这个一岁半的儿子。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李孜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孩儿虽然年幼,但平日听父亲和客人谈论生意上的事,耳濡目染,也就懂了一些。”
李干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比你两个哥哥都聪明。”李干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聪明人容易招祸。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表现得太出众。”
李孜点头:“孩儿记住了。”
但他心里清楚,他不会真的低调。
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里,低调等于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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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和四年,李孜三岁。
三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在大多数人眼里,能说会走就算聪明了。但李孜已经完成了《春秋》和《周易》的通读,并且在李干的默许下,开始接触家族生意的具体事务。
当然,名义上他只是“旁听”。
每次李干与管事们议事,李孜就坐在角落里,抱着一个布偶,看起来象是在玩,实际上每一个字都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李家在陈留算是数得着的豪强,有良田千顷,商铺三十馀间,每年营收折合钱币约五千万。
这在地方上已经不小了,但和汝南袁氏、弘农杨氏那样的天下名门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李孜的目标,就是让李家在十年之内,成为不亚于袁、杨的顶级家族。
要实现这个目标,光靠传统生意不行。
他需要新的财源。
这天,李干和管事们讨论完粮食价格后,李孜忽然开口了。
“父亲,孩儿有一物,想请父亲过目。”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准确地说,是一张画着简易图样的纸。
李干接过来看了一眼,皱眉:“这是什么?”
“一种新的制糖之法。”李孜指着图样上的步骤,一条条解释,“现在市面上的糖,多是饴糖,甜味淡,杂质多。如果用这种方法,可以做出雪白的砂糖,甜味比饴糖浓三倍,而且晶莹剔透,卖相极好。”
李干将信将疑:“你怎么知道这种方法?”
“孩儿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李孜面不改色地编了个借口,“那本书后来遗失了,但方法孩儿记住了。”
李干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试一试。反正试一下也花不了多少钱。
他让管事按照李孜的方法去买原料、准备工具,找了几个可靠的工匠来做试验。
半个月后,第一批砂糖出炉了。
雪白的颗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放进嘴里,甜得让人眯起眼睛。
他在商场打拼半辈子,太清楚这种砂糖的价值了。
饴糖一斤卖三十钱,这种砂糖就算卖一百钱一斤,也绝对有人抢着要。如果能卖到洛阳的达官贵人手里,三百钱一斤都有人买。
“做。”李干拍板,“秘密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方子。”
第一批砂糖生产了一百斤,李家自己的店铺还没上架,就被李干的人脉网消化了一半。
剩下的五十斤运到洛阳,三天内销售一空,均价两百四十钱一斤。
利润是成本的二十倍。
李干看着帐本,手都在抖。
“孜儿,”他深吸一口气,“你想要什么?”
李孜等的就是这句话。
“父亲,孩儿想用这笔钱做两件事。”
“说。”
“第一,在各地设立‘商号’,表面上是卖货,实际上要创建一条信息信道。哪个地方粮食丰歉,哪个地方官员升降,哪个地方出了乱子,都要第一时间传到咱们家。”
李干瞳孔微缩:“你是说……耳目?”
“父亲英明。”李孜不紧不慢地说,“天下将乱,消息就是最值钱的货物。谁先知道消息,谁就能抢占先机。”
李干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但也不是傻子。这些年朝政败坏、民不聊生,他看在眼里,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如果真如李孜所说,天下将乱,那么提前布置耳目,确实能保全家性命。
“第二件事呢?”李干问。
“第二,养人。”李孜说,“养一些不在明面上的人。孤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