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这趟货的路线,主要靠近水上漂地盘,前几次估计就是那些水匪搞事,要咱们给过路钱。”
“但事不过三,这是水上漂的规矩。第四次要全货,只放人走。这人虽强,但也是敌不过那些水耗子,只能说这趟凶多吉少了。”
柳姨一盆冷水泼了下来,毫不留情。
“柳姨,你刚才不还说这人很强吗?”
林婉儿诧异道。
“我说的是他的下盘很稳,是个跟小姐结合的好苗子。”
柳姨反驳。
“......”
林婉儿无语。
“那要通知陈兄一声吗?要不就换条路线?虽远些,但胜在稳妥,就是时间上.....”
她尤豫道。
“这倒是不用,让此人去探探路也好,若是能顺利通过,之后咱们就方便许多。若是不能,那就是他倒楣了,怨不得咱们。”
柳姨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和果断。
说是这般说,但做该如何做,她心里早已有了清淅判断。
“也只好这样了。”
望着门口远去的背影,林婉儿叹息。
想到家中糟糕的情况,尤其是这趟货要是再没法开辟新航道,林家的船运就算是彻底完了。
船队都完了,王家的货物也就无关紧要了。
无非是损失大小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树立林家船运的名声,这才是重中之重。
.......
次日一早。
五河码头。
水波荡漾的江面上,被河风吹出一片片鱼来鳞似的水波,黝黑的力工们不知疲倦地在货船和码头上上下下,将各种货物一件件搬运到岸边的临时棚户下。
河堤边上的一处木头搭建出来的木板路上,一道宽阔人影正缓缓走近。
此人身材高大,手臂比寻常人更加粗壮,一看就是专练上半身的武人。
一些过路的力工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然后远远避开,不敢靠近,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对方不高兴,被其暴揍一顿。
陈石生脚步沉重,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怪叫。
“陈爷,我是这船的船主,您叫我小山就成,咱们这趟航程,还得请请您多加关照一二。”
一旁一穿着白色发黄短褂,脚上踩着只破烂布鞋的男人,挤过后方人群,小跑到陈石生身后,低声躬敬道。
“行。先上船吧。”
陈石生回头看了眼男子,又瞥向面前的货船。
他一个身形跃起,脚下的一块木板瞬间炸开,整个人宛如被巨力弹飞,轻松跳上货船。
“好咧!”
小山急忙跟上,吩咐底下人开船。
整艘货船不大,共分两层,下面是船工们的休息局域,中间则是库房和几名船头的房间。
整艘船都是由木头制成,桅杆挂着巨大的白色帆布,上面用绳子结结实实地捆扎在一块儿,下面还有十来只船浆放出。
他们这趟是往下游走,顺着河风,倒不用着划桨,但回来时估计用得上。
小山招呼着船上的几名汉子,麻利地将船开动起来。
陈石生站在正面船头上,背着手望向江面,心里想着之前遇到的那只水猴子。
五河江流域宽阔,也不知这水下藏了多少妖物邪祟,在此凄息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