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生脑海中,依稀记得刚才所看到那一道白色虚影,上面赫然有一道白色命象。
“也就是说,刚才的绣花鞋,不是幻觉?”
陈石生眼睛眯起,内心一沉。
他仔细检查周围,门内门外,都找了一遍。
秦府的朱红大门很宽大,门坎设的足有小孩高,是用一整块木头镶在凹槽内,两侧是开合式的大门,向内开合。
门上还有金色的圆形门钉,排列整齐,两侧则是巨大的木柱,撑起整个门框。
“没有吗?看来是这里不对劲....”
陈石生清淅记得,刚才那红鞋就在门坎下面。
他蹲下身子,看着刚才红鞋位置,地上有一道道鞋踏出的脚印。
门内时常有人进出,脚印并无特别之处,只是有些杂乱无章。
“这鞋印不对!”
陈石生双眼微眯,一眼便看出几道脚印有明显的区别。
太小了!
院内虽住有女武人,但其脚也比寻常女子大上许多。
毕竟练武不可能穿小鞋,都是宽松合适的布鞋。
但地上的脚印明显不对,看其大小,象是小孩子踩出来的。
“石生,你在看什么呢?”
背后,刘峰的声音响起,有些不解。
“刚才这里好象有些不对,我怀疑这里....”
陈石生一边说,一边回头,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面前,刘峰笑着看向他,只是这笑极为僵硬。
就象是硬生生拉出来的,皮在笑,肉却被绷得紧紧的。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嘴角也开始迅速腐烂,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血肉。
可他却象是感觉不到般,一步步往陈石生靠近,嘴角抽动,重复着刚才的话。
“石生,你在看什么呢?”
声音冰冷,不含任何感情,
这绝不是活人说出来的话!
与此同时,周围气温骤然变低,寒意再度袭来。
陈石生目光一凛,浑身气血立刻鼓动,周身如同复盖一层血膜,开始在全身疯狂运转。
同时他手掌一握,蛮牛拳气血爆发,稍有不对,便准备立即出手。
但遇到这等诡异情况,他没准备正面对上,而是转身就跑。
谁知道那红绣鞋是什么东西?
只是转身的一刹那,
他眼角馀光瞥见了对面那人双脚。
那里...
赫然是一双极不称脚的红绣鞋!
哗啦!
就在这时。
如同破开一层水雾般,陈石生感觉全身迅速变暖,整个人一下清醒,从刚才那种阴冷不适的环境中脱离。
耳边也响起一阵阵院内武人的呼和声,眼前变得空灵,明晰。
而在他旁边,刘峰正用手在他眼前挥舞,一整张脸都充满疑惑,
“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峰哥,我刚才....”
“你还说呢,我刚才正跟着你说着话,你一下站起来,神神叨叨的。”
刘峰拍了他肩膀一下,招呼他往里面去。
陈石生摇摇头,再次回头看向地面,脚印已经消失不见。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下意识地看向刘峰脚步,穿的是一双灰色布鞋。
来到里面,刘峰先是给陈石生倒了杯水,随后压低声音道:
“大家伙都商量好了,今后去巡逻,一律都到下水湾那儿去躲。”
说起这个,他骂骂咧咧,解释道:
“他张狂倒是轻松,让我们去送死。前些日你不知道,张帆那家伙又遇到水鬼了。”
“又遇见了?”
陈石生目光一动。
他说不清刚才那是一种什么状态。
现在看来,不止他一人遇到那种诡异情况。
“对,就是晚上巡逻。据他说,应该是一只成精的水妖,多半是水猴子之类的。”
刘峰沉重道。
“这水猴子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等着吧,后面文家多半还会派人来,犯不着咱们出手。”
“峰哥,你对这刘家跟秦家,了解多少?”
陈石生点点头,有些失望。
他心头始终忘不掉刚才眼前那恐怖一幕。
红绣鞋,死人嘴脸,还有奇怪脚印。
“这两家听说之前交好,后来秦家据说被水鬼一夜灭门,全家惨死当场。这事儿还闹到城内去了。”
刘峰回忆,忍不住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