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没有挂任何东西。桌上很乱,堆着一些散落的文件和一个没喝完的水杯。文件柜开着,里面空了三分之一,像是有人匆匆收拾过东西。
“他跑了?”永希站在门口。
礼贤走进去,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大部分是财务报表和客户名单,但有几页已经被撕走了,只剩下不齐的撕痕。他把剩余的文件翻了一遍,抽出一张纸。“姚Sir,你看这个。陈志强跟陈国华之间有业务往来。陈国华帮他做过账,但最近陈国华发现有几笔账对不上,在查他。”
永希接过那张纸看了看。上面写着几个公司的名字和金额,旁边有陈国华手写的批注——“这笔有问题”“需核实”“追问陈志强”。最后一行写着:“他可能在做假账。”
“陈国华发现了陈志强做假账,要查他。所以陈志强有动机。”永希把纸递给姚学琛。
姚学琛看了看。“李志强走的时候看到陈志强从这间办公室出来。他可能有时间趁陈国华不注意,把毒药倒进咖啡杯里。”
“或者他听到李志强跟陈国华吵架,知道李志强会带着奶茶来。他等李志强走了之后,进去找陈国华,趁他不注意下毒。”
礼贤在文件柜最底层又翻到了一个信封,里面有几张照片。照片上是陈国华和陈志强一起吃饭、一起喝茶的画面,看起来关系很好。但最近的一张照片里,陈国华的表情很严肃,像是在跟陈志强争论什么。
“他们以前关系很好。后来陈国华发现了账目问题,关系就破裂了。”
姚学琛把照片放回信封。“查陈志强的行踪。他的办公室在这里,人应该还没跑远。”
礼贤去物业查了监控。大厦的电梯和走廊都有摄像头。监控显示,昨天晚上七点半,陈志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八点十分,李志强走了。八点二十,陈志强从办公室出来,走到陈国华的办公室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了。在里面待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出来,快步走向电梯,离开了。
“八点二十进去,八点二十五出来。五分钟足够下毒。”永希看着画面。
“他走的时候手里有没有拿东西?”
“没有。空着手走的。”
“毒药是事先准备好的。他可能早就想好了,如果陈国华不配合,就动手。”
四个人下楼,上了车。礼贤查到陈志强的住址在荃湾一个私人屋苑里。永希开车过去,到了楼下,按了对讲机。响了很久,没人应。永希又按了一次。过了一会儿,一个沙哑的男声传出来:“谁?”
“警察。陈志强,开门。”
对讲机沉默了几秒。“我……我换件衣服。”
过了五分钟,门开了。一个四十出头的***在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灰白。他看到四个警察,手扶着门框,指节发白。
“陈志强?西九龙重案组。”
“是我。什么事?”
“陈国华死了。你知道吗?”
陈志强的嘴唇动了一下。“听说了。新闻上看到了。”
“昨天晚上八点二十,你去了他的办公室。你在里面待了五分钟。出来之后他就死了。”
陈志强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我……我是去找他谈账目的事。谈完就走了。”
“谈账目的事,为什么他死了?”
“我不知道。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姚学琛走上前。“陈志强,你在他的咖啡里下了毒。他喝完之后毒发身亡。”
陈志强的脸白了。“我没有。我没有下毒。”
“那你为什么进他的办公室?你跟他谈了什么?”
陈志强沉默了几秒。“他发现了我的账有问题。他跟我说如果不把账做平,他就向税务局举报。我求他别举报,他说不行。我们吵了几句,我就走了。”
“你走的时候,他喝了那杯咖啡吗?”
“我不知道。我走的时候咖啡还在桌上。”
礼贤从外面走上来,手里拿着手机。“姚Sir,鉴证科从陈国华的咖啡杯里检出了***。杯子上的指纹有陈国华的,也有另一个人的。比对结果出来了——那个指纹是陈志强的。”
陈志强的膝盖软了一下。他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我……我放了一点。”
“一点什么?”
“***。我从实验室偷的。我本来想吓唬他,让他别举报。我把东西倒进他的咖啡里,跟他说‘你要是敢举报我,这就是你的下场’。我以为他会害怕,会答应我。但他不信,他说我吓唬不了他。他当着我的面喝了一口。”
“然后呢?”
“然后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