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六七十岁的***在门口,穿着一件旧格子衬衫,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上下打量了永希和展婷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陈志文?我们是西九龙重案组的。”永希亮出证件。
陈志文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事?”
“刘志强,你认识吧?你们以前是同事。”
陈志文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认识。怎么了?”
“他失踪了。昨天下午失联,今天早上有人在他常去的公园长椅下面发现了炸弹。”
陈志文的手抖了一下,报纸从手里滑落,飘在地上。“炸弹?谁放的?”
“我们正在查。你跟刘志强关系怎么样?”
陈志文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里不大,一房一厅,收拾得还算干净。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有陈志文年轻时的单人照,有他跟老伴的合影,还有一张他跟刘志强的合影——跟刘伯家那张一样的,校庆那天拍的。
“你跟刘伯是好朋友?”展婷在沙发上坐下。
陈志文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摘下老花镜擦了擦。“认识几十年了。以前在一所学校教书,他是数学老师,我是物理老师。退休以后还经常联系,一起喝茶聊天。”
“他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事?比如跟谁结仇、被谁威胁?”
陈志文沉默了一会儿。“他之前跟我说过一个事。他举报了学校的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
“学校的一个维修工程。他怀疑有人贪污,工程款被私吞了。他写了好几封信给教育局,还报了警。但后来不了了之。”
“他举报的是谁?”
陈志文犹豫了一下。“学校的后勤主任,姓林,叫林永强。这个工程是他负责的。”
永希拿出本子记下来。“林永强现在在哪儿?”
“退休了。也在荃湾住。”
“他有没有威胁过刘伯?”
“刘志强说他接到过几次匿名电话,让他别多管闲事。但没说是谁打的。”
展婷追问。“刘志强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觉得有人要伤害他?”
“说过。他说他总觉得有人跟踪他。我让他报警,他说没有证据,报了也没用。”
永希和展婷对视一眼。又是跟踪,又是举报,又是贪污。这个案子的线索引出了另一个案子。
“陈先生,刘志强昨天下午失联之前,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他平时隔几天给我打个电话,最近一次是三天前。他没说有什么异常。”
“如果你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们。”展婷递了一张名片。
走出陈志文家,永希在楼梯口停下来。“又是贪污,又是举报,又是跟踪。这个林永强有问题。”
“但没有证据。我们目前只知道刘伯举报过他,他可能有动机,但炸弹需要电子知识,林永强是做什么的?”
“后勤主任,管工程的。懂不懂电子不知道。”
“回去查他的背景。”
两个人下了楼,上了车。永希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巷子。
回到办公室,姚学琛和礼贤已经在电脑前了。礼贤调出了林永强的资料。“林永强,六十七岁,退休前在荃湾一所中学做后勤主任。退休后在一家物业管理公司做顾问。没有案底,但他的儿子——”
“他儿子怎么了?”永希凑过来。
“他儿子叫林志豪,三十五岁,在一家电子公司做工程师。懂电路、懂电子元件、会焊接电路板。”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炸弹需要电子知识。林志豪符合。”姚学琛站起来。
“而且他是林永强的儿子。如果林永强想让刘伯闭嘴,找他儿子帮忙做炸弹,合情合理。”
“父子俩联手作案。”永希说。
“先查林志豪的背景。有没有案底,最近有没有异常行为。”
礼贤敲了几下键盘。“林志豪,三十五岁,已婚,有一个孩子。在一家电子公司做了十年,职位是高级工程师。没有案底。但最近一个月,他在网上购买了电池、电线、电路板、定时器——都是制作炸弹的零件。”
“网上购物记录能查到?”
“能。他用的是自己的实名账户,收货地址是家里。他可能没想到我们会查到这些。”
姚学琛拿起外套。“去他家。”
林志豪住在荃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