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聪明的选择...”
利奥笑了笑,旋即道:“我想见见骑士团的人再做决定。”
“这是应有之义。”
女骑士微微颔首,她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利奥的灼热的气息,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还有一点,利奥大人,我是不会介意您包养情妇的。”
“毕竟,相对于欧多齐娅公主,我才是后来者。”
她微微屈膝,提起裙摆,行了个淑女礼。
旋即,便在利奥惊讶的目光当中,后仰着从城垛的缺口处跳入了黑暗当中。
利奥上前一步,下意识想要抓向她,但最终也只是触及到了对方冰凉的手指;再循迹望去,城墙脚下已是全无一物,这位拥有神秘传承的女骑士,俨然已是通过某种秘术,悄无声息离开了。
“她在雌性人类当中,应当是很有魅力的,对吧?”
黑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城墙边沿,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女骑士远去的背影。
利奥有些意外道:“你怎么知道?”
黑猫望着城墙脚下的黑暗,隐约能看到一簇宛如烛火的微光,不断闪铄着,最终消失在了远方:“我第一次感觉你心跳得这么厉害。”
“我有吗?”
利奥不太想承认。
黑猫笃定地点了点头,又问道:“她是不是喜欢你?”
“不见得。”
利奥摇了摇头:“只是我更合适罢了。她很聪明,也绝非菟丝草似的女人,她来此向我寻求联姻,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理智之举。”
她自始至终说的都是“联合”一词,双方的交流更象是在寻求结盟,而非示爱。
“我会帮她稳固勃兰登堡的乱局,还有潜在的继承危机,她也会帮我实现最终的复国野望。”
黑猫也不知是真的听懂了,还是故作姿态地思索了阵,提问道:“那你要当赘婿吗?”
利奥有些不确定道:“或许要先当一阵。”
这个时代的入赘式婚姻,大致分为两种。
一种是继承式入赘:男方须放弃原生家族的一切权柄,如同女子一般“嫁”入女方宗族,子嗣亦随母姓,彻底成为女方家族的继承者。
另一种则是依附式入赘:男方同样需入驻女方宫廷,但子嗣可随父姓,男方在联姻中的权势也更大——这便是利奥私下戏称的“吃绝户”。
当然,欧洲实际上并无“吃绝户”的说法。
在无男嗣可继的情况下,将领地与权势传给女婿,虽是无奈之举,却也绝非不可接受。
就如卢森堡王朝的西吉斯蒙德皇帝,便将全部领地传给了女婿——哈布斯堡的阿尔布雷希特。
欧洲贵族真正看重的,是血脉的延续和领地的稳固,对姓氏倒是远远没有东方人那般看重。
比起将家业交给兄弟、旁支或是远亲,女婿往往是更可控、更合适的选择,也更能继承自己的遗志和事业。
当然,在这两种入赘式联姻的中间,也有一种折衷方案。
”王朝的结合,将两个家族的姓氏共同传承下来。
至于真正称得上吃绝户的联姻,利奥在前世的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还要属“勃艮第继承危机”,当时的勃艮第公爵“大胆查理”于南锡战役中身死。
”,在法王的逼迫之下,不得不选择了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腓特烈三世”之子“马克西米利安”作为自己的夫婿。
自此,大胆查理的庞大遗产被一分为二:勃艮第本土与皮卡第落入法国之手,而富庶的低地诸国与东部领地,则尽数归于马克西米利安。
大胆查理那于”法兰西“和”神圣罗马帝国“两大强权的夹缝当中,硬生生创建起一个属于勃艮第家族的西欧霸权的野望,也尽数付诸东流。
而马克西米利安在与勃艮第的玛丽成婚后,在诞下两名子嗣后,这位勃艮第家族的公主便死于一场可疑的打猎事故当中。
马克西米利安也自此,从需要受人掣肘的玛丽公主的共治丈夫,摇身一变成为了大权独揽的“全权摄政”,从此毫无顾忌地肆意榨取低地地区的财富,用来支持自己的南征北战。
他从来都不在意勃艮第的遗产,而只是将其视作自己任意攫取的钱袋子,这跟阿尔布雷希特继承自己的岳父“西吉斯蒙德皇帝”的遗产,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我又不是恶魔。”
利奥苦笑道:“勃兰登堡再小,也是帝国境内最显赫的七位选帝侯,在我获得普鲁士公爵之位以前,我都是要以赘婿的身份前去统管勃兰登堡。”
这属于两种入赘式婚姻当中的“依附式”入赘。
“等到我取得普鲁士公爵的头衔后,我们才会以共主联邦的方式,来共同统治这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