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以链甲为内衬,外罩胸板甲为主体,加装有臂甲,肩甲,护胫,裙甲等部件,但即使有了全套的“钢板甲组件”,也难以做到严丝合缝的防御。
利奥的这件哥特式全身板甲,却是一体化的,甲片与甲片之间没有一丝缝隙,活脱脱是把人装进了钢铁壳子里。
这种哥特式全身板甲穿戴起来也是尤为困难,侍从们先是帮助利奥穿上了层带有皮革软垫的厚亚麻内衬袍,接着又套上链甲裙和链甲手套,以填补板甲衔接处的防护空隙。
这一过程,即使是训练有素的侍从们,也花了接近五分钟的时间。
“时间不等人,伊斯特万,传我的命令,叫各旗队集结吧。辅兵,民夫们留下,也做好战斗准备,看守营地。”
伊斯特万领命离去,利奥才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抱怨。
“若是遭遇敌人突袭,临了才想起穿戴甲胄,等甲穿好了,一场战役兴许都已尘埃落定了。”
“还要多久?”
他略显不耐地询问道。
“很快,大人,但穿甲这种事可急不得,若是因为心急,扣错一个铆钉卡扣,就很可能会影响到您的动作。”
侍从们说着,也加快了进度。
他们将最关键的胸甲和背甲通过绞链扣合,再猛拉皮带,使这两块铁片严丝合缝,不至于在战斗时松动;再往后,又依次安装上肩甲、护臂、护肘,护腰、护腿、护胫...
搞定这些,又要安装头盔!
没错,这种哥特式板甲的头盔甚至都不能随时摘下,其一体的护颈要跟背甲的护颈严丝合缝,好在面罩是靠卡扣固定的,可以随时打开。
不至于说穿了甲后,便只能始终通过那一条狭窄的视窗来观察战局。
利奥将甲胄穿戴整齐后,活动了下手脚,虽然能明显感觉到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但仍旧能跑能跳,能翻身上马,总之比他的预期要强多了。
“我还是更喜欢我那套旧甲。”
他见侍从们讪笑着不敢回应,便翻身骑上了卡隆。
尼斯也跟着一跃而起,轻飘飘落在了卡隆的屁股上,她试着用爪子刮了刮哥特式板甲的背甲,发现光溜溜的根本无从下爪,便只能紧抓着马鞍上的软垫了。
卡隆虽然只是一匹竞技马,不能骑来实战,但利奥也不曾冷落这匹自己人生之中的第一匹马儿,干脆便充当了代步马。
他纵马闯进营地里。
直冲中军大帐前的高台。
悠扬的号角声接连响了三阵,雄浑的声浪震得校场边的白桦林簌簌作响。
早已做好准备的黑军骑兵们,很快便按照各自旗队、百人队的编制,于大帐前的校场上列阵以待。
最中央的旗帜下,便是黑军里仅有五百人的重骑兵,他们纷纷挺着胸膛,端坐于坐骑之上,身边是替他们保管替换坐骑的侍从和辅兵们。
两翼和后阵是占黑军绝大多数的胡萨尔轻骑兵们,这些轻骑兵实则已初具骠骑兵的雏形,并非奥斯曼人的“阿金吉”轻骑兵那般的“轻装游骑兵”。
他们虽然也擅长骑射,但骑射只是辅助手段,内核进攻手段反倒是换用骑矛,朝敌人薄弱处展开冲锋,属于“轻装冲击骑兵”,故而被视作是骠骑兵的雏形。
前世记忆里,最有名的骠骑兵,大抵就属波兰人的翼骑兵了,而翼骑兵的崛起,也正要归功于波兰人吸纳了许多流亡的匈牙利胡萨尔。
利奥纵马来到万军之前。
他掀起面甲,黑色板甲上,金色的狮徽在冬日里的暖阳下熠熠生辉。
“诸位,我们在瓦拉几亚忍受着酷寒,忧虑着瘟疫袭扰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今天,对岸那些怯懦软弱的突厥狗,终于向我们龇出了獠牙。”
黑军只是雇佣兵,又是客场作战,没那么多家国情怀,信仰对这些为了金钱而违背“十诫”的人而言也谈不上有多么坚贞。
所以利奥的喊话也很干脆直白:“我们远离故土,来到瓦拉几亚这道基督世界的前线,来到这片冰天雪地里跟奥斯曼人拼命,图的是什么?”
“钱财!”
“功勋!”
“就这两样!”
“我们是幸运的,拥有一个赏罚分明,不看你血脉出身,也不看你后台有多硬的君主。”
利奥拔高了语调:“没人会昧下你们的功绩,也没人敢贪污你们的赏金,若是战绩彪炳,便是如我一般,由一个边境骑士,一朝被拔擢为赫维什堡的领主也不是不可能!”
这话一出,前排的几名黑军重骑兵便哄笑了起来。
“大人,您是受圣乔治眷顾的人,我们可不敢跟您比。”
利奥也笑了,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