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很快就会接受正式调查。到那一步,他身边所有人的问题,都会被翻出来。”
他伸手把桌上的两份资料收了回去。
“你现在交代,算立功。迟了,就没用了。”
说完这句话,高育良转身走向门口。
王涛跟著站起来。
高育良在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好好想想。”
铁门被推开。
两人走出了审讯室。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走廊里。
王涛快步跟上高育良,压低声音。
“高厅,这样能行吗?万一他还是不鬆口呢?”
高育良走到走廊尽头,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著王涛。
“刘新建是聪明人。”
“他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还抱有一丝幻想,觉得赵立春可能还有机会。”
高育良的语气很平静。
“但我刚才给他看的那两份东西,已经把他最后的幻想戳破了。钟和平连门都不让赵立春进,赵家的嫡系官员正在被批量调查。”
“这些信號足够清楚了。”
王涛想了想,又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等著?”
高育良看了一眼手錶。
凌晨两点十五。
“等。”
他走进旁边的办公室,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给他时间消化。聪明人不需要太久。”
审讯室里只剩下刘新建一个人。
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作响。
刘新建靠在铁椅子上,脑子里翻江倒海。
高育良刚才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太阳穴。
赵立春去找钟和平了。
被拒之门外。
刘新建闭上眼睛,额头上的汗顺著鬢角淌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赵立春手里最值钱的牌就是钟家的关係。
但现在,钟和平连大门都不开。
这说明什么?
说明钟家已经把赵立春彻底放弃了。
刘新建睁开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他开始重新盘算。
赵立春失去了钟和平的庇护,就等於失去了最后一张保命符。
没有钟和平,赵立春在汉东没有靠山。
没有京城的靠山。
他在汉东就扛不住陆康城和梁群峰的联手绞杀。
省委书记加上纪委书记,双管齐下。
赵立春拿什么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