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关著他,审讯不要停,但也不用太急。慢慢来就行。”
王涛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问了一句。
“高厅,您觉得这个人最后能撬开吗”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
“撬不撬得开,不取决於我们,取决於赵立春。”
王涛一愣,没太理解这句话。
高育良没有再解释,看了看手錶,站起身来。
“你继续审,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
王涛站起来让到一边。
“高厅,您这是去哪”
高育良整了整衣领,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往公文包里一塞。
“去见钟和平。”
这三个字一出口。
王涛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退出了办公室。
高育良拎著公文包走出办公室,跟秘书交代了一句:“我下午不在厅里,有事打我手机。”
然后就大步走出了省公安厅的大门。
京州市府大楼。
市委书记办公室。
赵立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份文件,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帘被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了眼角越来越深的皱纹。
他今天的精神状態很差。
昨天被纪委的人带走四个手下之后。
他在这间办公室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一个人坐著,谁也没见,什么也没做。
孙守义,吴文海,周永胜,马志远。
四个人,四条臂膀,一个下午全被砍断了。
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陈建国这条疯狗,下手又快又狠。
赵立春活了五十五年,经歷过的政治风浪不知道多少回,但像这次这样窝囊的局面,他还是头一遭。
他堂堂京州市委书记、省委常委。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刚调来的常务副市长按在地上摩擦。
更让他噁心的是。
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手下被抓了,想去纪委要人,没有立场。
想开会安插新人,三个常委联手否决。
想找钟和平求援,打了一半电话又掛了。
因为他知道,以现在这个局面,钟和平不会理他。
一条已经翻不了身的鱼,谁会浪费力气去捞
赵立春把文件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他闭著眼睛,强迫自己把情绪压下去。
不能乱。
绝对不能乱。
他现在是市委书记,后面还有钟和平。
钟和平把他放回来,就不可能完全不管他。
就算没有亲信。
他也还有级別,有权力,有话语权。
只要钟和平还在汉东一天。
陆康城就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赵立春睁开眼,目光里重新浮上一层阴沉的光。
他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这笔帐,他一定会找陈建国算清楚。
不,不止陈建国。
梁群峰,陆康城,还有那个叫梁程的臭小子。
每一个人。
他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赵立春拿起来一看,是赵小慧。
高育良没有意外。
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刘新建不是杜伯仲那种商人。
杜伯仲说到底就是个二道贩子,胆子大脸皮厚,但扛不住真正的压力。
刘新建不一样,这个人在赵立春身边待了五年。
赵立春是什么性格,用什么手段管人。
刘新建耳濡目染,早就练出了一副铁嘴铜牙。
“不急。”
高育良抬手示意王涛坐下。
“先关著他,审讯不要停,但也不用太急。慢慢来就行。”
王涛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问了一句。
“高厅,您觉得这个人最后能撬开吗”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
“撬不撬得开,不取决於我们,取决於赵立春。”
王涛一愣,没太理解这句话。
高育良没有再解释,看了看手錶,站起身来。
“你继续审,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
王涛站起来让到一边。
“高厅,您这是去哪”
高育良整了整衣领,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往公文包里一塞。
“去见钟和平。”
这三个字一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