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委大院门外。
钟小艾匆匆忙忙地从办公楼里走出来。
她手里攥著挎包带子,脚步极快。
一整个下午她的心跳都在加速,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必须马上见到钟和平,把自己的猜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梁程绝对在公安厅那边埋了致命的杀招!
钟小艾走到大院门口的马路边。
她突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钟和平今天已经正式上任了,现在肯定不在临湖大酒店。
钟小艾有些懊恼地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钟和平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小艾啊,下班了”
钟和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上去心情很不错。
钟小艾急促地开口。
“哥,您现在在哪我有点急事想跟您当面说。”
钟和平笑了一声。
“我刚从省府大楼出来。你就在大院门口別动,开车过去接你。”
电话掛断。
钟小艾站在路灯下,初秋的晚风吹在身上有些发凉。
她盯著马路尽头,脑子里不断组织著语言。
没过几分钟。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钟小艾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邱高飞冲她招了招手。
“小艾,上车。”
钟小艾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钟和平正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门关上,车重新匯入晚高峰的车流。
钟小艾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钟和平。
“哥,常委会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您真的让赵立春復职了”
钟和平睁开眼睛,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消息传得够快的。没错,全票通过。陆康城他们没敢在程序上跟我硬碰硬。”
钟小艾的双手紧紧攥在膝盖上。
“哥,陆康城全票放行绝对不正常!他们怎么可能吃这种闷亏”
钟和平转头看著她。
“哦你觉得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钟小艾咽了一口唾沫,语速极快地分析。
“他们这是欲擒故纵!赵立春现在回去就是个活靶子。
“我怀疑陆康城已经让公安厅那边动手了。他们一定在暗中搜集赵立春的贪腐铁证!”
前排开车的邱高飞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钟和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把保温杯放在中间的杯架上。
“小艾,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你把汉东这帮地头蛇想得太神了。
钟小艾急了。
“哥,我没有夸大其词!梁程搞垮赵瑞龙的时候就是这套连环计。
“如果他们真的拿到铁证把赵立春钉死,您作为极力推荐他復职的人,会惹上天大的政治麻烦!”
车厢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车在车流中平稳前行。
钟和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真皮扶手。
他看著满脸焦急的钟小艾,语气十分平淡。
“小艾,政治博弈不是写小说,没有那么多神机妙算。
“陆康城今天在常委会上全票同意,是因为他没有別的选择。我用程序正义压他,他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钟小艾用力摇头。
“可是梁程这个人”
钟和平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不要总把一个商人掛在嘴边。梁家再有本事,也得讲究体制內的规矩。”
钟和平坐直了身子,目光投向窗外倒退的街景。
“你担心的调查,我早就考虑过了。赵瑞龙已经被抓进去那么久,省纪委和检察院把赵家翻了个底朝天,要是真有赵立春的直接罪证,他们早就动手了,还会等到今天”
钟小艾还想再爭取一下。
“但是高育良刚刚接手省公安厅,这太巧合了!”
钟和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高育良算什么东西他一个靠著裙带关係临时提拔上来的厅长,连常委都不是。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他的底了,他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小动作,我隨时能用行政权剥夺他的执法权。”
钟小艾看著钟和平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钟和平在京城身居高位多年,骨子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根本没有把汉东本土派放在眼里,更没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