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內。
钟和平坐在主位上。
他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极品毛尖。
几个智囊团成员,正恭敬地站在一旁。
沈明亮手里拿著一份加密文件,正在进行详细的匯报。
“省长。”
沈明亮的声音很低,但字字清晰。
“根据我们掌握的最新情报,京州市府的几个核心岗位已经被陆康城换了一遍。”
“他们提拔上来的人,全部都是梁群峰和陆康城信得过的嫡系。”
沈明亮翻过一页纸。
“赵立春以前留下来的那些钉子,已经被拔得差不多了。”
钟和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他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沈明亮继续匯报。
“另外,您申请提前上任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汉东省委那边。”
“陆康城在京城的人脉极广,这种消息根本瞒不住他。”
沈明亮合上文件夹,眉头微微皱起。
“省长,我现在最担心的是。”
“陆康城在得知您即將提前抵达之后,会不会彻底撕破脸皮。”
沈明亮看著钟和平。
“在这最后的三天时间里,他不顾一切地继续推动那些关键的人事任命。
“如果让他赶在您正式履职之前,把剩下的那几个空缺全部填满。”
“那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將会变得极其被动。”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其他几个智囊团成员也纷纷点头,脸上都带著浓浓的担忧。
陆康城的手段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雷厉风行,极其狠辣。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如果陆康城真的要在最后三天疯狂抢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
钟和平放下茶杯。
他看著面前这几个忧心忡忡的智囊,嘴角突然浮现出一抹极其冷酷的笑容。
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太高看陆康城了。”
钟和平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或者说,你们根本不懂地方大员的政治逻辑。”
几个智囊面面相覷。
沈明亮大著胆子问道。
“您的意思是,陆康城不敢这么做?”
钟和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陆康城是个极其聪明的政治家。”
“他昨天之所以敢用闪电战拿下公安厅长这个位置,是因为我还没有正式介入汉东的局势。”
钟和平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那时候,他在程序上是完全合规的。
“他可以打著正常工作调动的旗號,名正言顺地抢占先机。”
钟和平停顿了一下。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我的申请已经递交,上面也已经批覆同意。”
“全汉东省的官员都知道,我马上就要正式接手省政府的工作。”
钟和平冷笑了一声。
“在这个节骨眼上。”
“如果陆康城继续不顾一切地突击提拔干部,把关键位置全部锁死。”
“那他就不是在抢地盘了。”
钟和平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
“他那是在公然挑衅我这个新任省长,也是在挑战上面的人事安排底线。”
钟和平的分析极其透彻,直击问题的核心。
“陆康城在汉东经营了这么多年,他比谁都爱惜自己的羽毛。”
“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吃相极其难看的事情。”
钟和平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
“因为一旦他这么做了,不仅会落人口实,还会让上面觉得他霸道专权,容不下別人。”
“这对他未来的政治前途没有任何好处。”
沈明亮听完这番话,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陆康城为了顾全大局和自己的形象,在这三天里只能选择按兵不动。”
钟和平微微点头。
“没错。”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巩固他已经抢到手的那些阵地。”
“至於剩下的那几个位置。”
钟和平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
“他只能乖乖地把它们留在那里,等我到了常委会上,再跟我一决高下。”
几个手下全都露出了极其钦佩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