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之一。
钟和平合上了报告。
房间里很安静。
四个幕僚都在看他的反应。
钟和平把报告放在茶几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有意思。”
他终於开口了,就两个字。
邱高飞等了两秒,见他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主动接了话。
“这个梁程,比我之前判断的还要棘手。上次我说他能力出眾,现在看来这个评价太保守了。他不是能力出眾的问题,他是系统性地在做局。”
“冰红茶也好,物流也好,速达新城也好,每一个项目看起来都是独立的商业行为。
“但你把它们串在一起看,就会发现一条清晰的主线。他在用商业手段积累资本,再用资本去撬动政治资源,然后用政治资源反哺商业扩张。”
“这是一个闭环。”
沈明亮也插了一句。
“而且他每一步都做得乾乾净净,程序上挑不出大毛病。就算你想查他,你查什么?
“冰红茶的配方?物流公司的税务?速达新城的批文?每一项都走的正规流程。”
钟和平放下茶杯。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梁群峰在跟赵立春的斗爭中越打越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邱高飞想了想。
“大概是从赵瑞龙案开始。赵瑞龙出事之后,梁群峰在省里的话语权一下子就上来了。”
“对。那赵瑞龙案是怎么爆出来的?证据是谁收集的?是谁把那些材料送到了省委?”
邱高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钟和平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梁群峰之所以能在跟赵立春的较量中翻盘,不是因为他自己突然变强了。”
“是因为他儿子。”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降了一度。
“从赵瑞龙案的证据收集,到五人清洗的方案设计,再到现在。你们仔细看看这些事情的手法和逻辑,像不像同一个人做的?”
四个人面面相覷。
“梁群峰是执行者。真正在下棋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梁程。”
钟和平靠回沙发。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在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把汉东省的棋盘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是讚许还是別的什么。
“好一个梁衙內。”
邱高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提前对速达新城那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