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的意思。
之前的五人调动,动的是赵立春的嫡系。
这些人本来就该被清洗,谁都说不出什么毛病。
但接下来的四人就不一样了。
这四个人不是赵立春的嫡系。
他们只是坐在关键岗位上、碍事、但本身並没有犯什么大错的干部。
要动他们,需要理由、需要接班人、需要时间,更需要在钟和平反应过来之前全部完成。
“这四个人和之前的五个人完全是两码事。”
梁程把这几个关键区別一条一条掰开了讲。
“第一,这四个人在任上的表现都还过得去,考核没有硬伤,群眾评价也不差。你要调他们,拿不出像『清洗赵家流毒』那么硬的理由。”
“第二,他们不是赵立春的嫡系,跟赵家没有直接的利益输送链条。你不能给他们扣一顶赵系余孽的帽子就把人擼了。”
“第三,每一个位子都需要找到合適的接班人选。不是隨便塞个人就行,得经得起组织考察、经得起常委会討论、经得起外界的审视。”
“所以我之前才定了一个月的时间窗口。一个月,刚好够用。”
梁程停顿了一拍。
“但如果钟和平已经到了汉东,这个一个月的窗口期,很可能会被大幅压缩。”
梁群峰沉重地吐出一口气。
“你有多大把握?”
梁程沉默了三秒。
“说实话,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这句话从梁程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任何一次都重。
梁群峰几乎从来没有听过他说“没把握”三个字。
这个儿子天生就是那种走一步算十步的人,每次开口都是成竹在胸,每次落子都是精准到毫米。
但今天他说了,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一次的对手,真的不好对付。
“爸,你也不用太悲观。”
梁程看出了父亲脸上的凝重,语气缓和了几分。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代表没有把握。我们的计划本身没有问题,逻辑自洽,操作可行。唯一的变量就是钟和平的反应速度。”
“如果他还没来,或者来了但还在摸底阶段,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布局。”
“如果他已经摸清了情况,准备出手干预。”
梁程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就是另一场仗了。”
书房里再度陷入沉默。
窗外传来院子里浇花的声音,水管哗哗响著,和书房里的气氛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比。
梁群峰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真是把我所有的侥倖心理全给掐灭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做最好的打算,做最坏的准备。”
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带著一股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