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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程没有停下,继续剖析著汉东官场的黑暗生態。
“如果政法委书记装聋作哑。”
“那检察院那帮人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你把零口供的案卷强行扔过去,你信不信他们转头就能给你挑出一百个毛病?”
“他们完全可以拿证据链不完整作为藉口。”
“直接把案卷打回!”
“这一来一回的扯皮时间,绝对能拖上个把月!”
梁程一巴掌拍在书桌上。
震得那个紫砂茶杯,猛地跳动了一下。
“到了那个时候,赵立春早就杀回汉东了!”
“他完全可以以此为由,反咬一口说你梁群峰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他会强行推翻所有的指控!”
梁群峰听到这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跌坐在转椅上,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梁程的推演极其精准,完全符合汉东官场那帮老狐狸的行事作风。
“难道陆康城会眼睁睁,看著检察院和稀泥吗?”
梁群峰极其不甘心地反驳了一句。
“只要陆书记出面定调子,检察院绝对不敢阳奉阴违!”
梁程看著父亲,发出了一声极具嘲讽的冷笑。
“爸,你太高看我们和陆康城的同盟关係了。”
“在对付赵立春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標確实一致。”
“但陆康城是省委一把手,他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政治羽毛!”
“干预司法独立,这是极其严重的政治错误。”
梁程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著父亲。
“陆康城可以在常委会上痛批赵立春。”
“但他绝对不可能,直接给检察院下达办案指示!”
“一旦出了问题,这个黑锅陆康城绝对不会背。”
“他只会站在高处,看著我们梁家和赵立春在泥潭里互相撕咬!”
“如果这件案子在检察院受阻。”
“陆康城为了自保,甚至可能在压力下选择妥协!”
“到那时,我们梁家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整个书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梁群峰粗重地喘息著。
他那双在官场上见惯了风浪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震惊和后怕。
梁程这番抽丝剥茧的绝杀推演。
直接把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撕得粉碎。
如果不拿下赵瑞龙的亲笔口供。
他们梁家面临的就不是卡死程序。
而是主动把脖子伸进了,赵立春布置好的绞肉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