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立刻闭紧嘴巴,生怕发出太大的动静。
几个常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没有一点血色。
坐在对面的政法委书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大活人,五个亿的巨款。”
“怎么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插翅飞走!”
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极度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一旦人真的跑到国外。
这五个亿就彻底成了死帐。
吕州的財政根本填补不了这个天大的窟窿。
“这下全完了!”
组织部长双手捂住脸庞,声音极其绝望。
“开发区好几千农民工还等著发工资。”
“银行那边还有两个亿的贷款到期要还。”
“这颗雷要是炸了。”
“省委调查组绝对会把我们吕州班子连根拔起!”
“在座的每一个人,谁都別想有好下场!”
大家纷纷转头,用极其急迫的眼神看向刘志强。
“刘书记!”
“您是班长,您得拿个主意啊!”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极其巨大的压力瞬间匯聚。
犹如一座极其沉重的大山压在刘志强的头顶。
刘志强心里早就骂开了娘。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跳动频率快得嚇人。
血液在血管里疯狂衝撞。
他没想到事情恶化得极其迅速。
原本在开会前。
刘志强抱著极其侥倖的心理。
用办公室的保密红机,给京州的赵立春打了整整三个电话。
他想向这位老领导求救。
指望赵立春能出面把这极其糟糕的局面给压下去。
哪怕只是暂时稳住阵脚也好。
可是。
电话那头传来的永远是秘书极其官方的回覆。
“赵书记正在开紧急常委会,无法接听电话。”
刘志强当时就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在这个极其要命的节骨眼上。
汉东省最有权势的大佬居然不接电话!
这说明赵立春自己也深陷泥潭,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最大的靠山倒了。
刘志强感觉自己被极其无情地拋弃在了荒野上。
四周全是吃人的野兽。
他看著会议桌两旁那一双双充满期待又满含恐惧的眼睛。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刘志强拿不出钱,也找不到人。
他甚至连一句极其安抚人心的话都编不出来。
刘志强愁眉苦脸地靠在椅背上。
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只能极其艰难地张开嘴。
“大家集思广益。”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关键是怎么把眼前的火扑灭。”
刘志强极其无力地將皮球重新踢回人群。
他需要有人站出来替他分担压力。
无论提什么餿主意都行。
只要能打破这极其要命的僵局。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立刻有人开始迫不及待地拋出各种极其荒谬的方案。
极度恐慌之下。
高官们平时的睿智和冷静荡然无存。
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极其压抑的常委会陷入了混乱。
高层们七嘴八舌地提出各种方案。
市委秘书长极其焦躁地扯动领口。
“我们直接上报省委吧!”
“这窟窿太大,根本不是市级財政能解决的。”
“让省里调拨专项资金来救火!”
这个提议刚拋出来。
立刻被常务副市长高育良极其果断地否决。
高育良摇了摇头。
手里的原子笔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绝对不行!”
“省里马上就要换届了,谁敢去触这个大霉头?”
“陆书记要是知道我们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还要省委来擦屁股。”
“他第一道命令绝对是撤了我们在座所有人的职!”
高育良的话极其直白。
直接戳破了秘书长的幻想。
上报省里等於主动送人头。
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