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天前。
这些人还像躲瘟神一样躲著速达物流。
现在他们就像最忠实的舔狗,恨不得把脸贴在梁程的鞋底上。
毕竟,四十亿现金趴在帐上。
谁不想分一杯羹?
梁程转过身,面对镜头,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他拿过话筒。
“很多人问我,速达新城什么时候能建好。” “我可以明確告诉大家。”
“钱到位,二十四小时三班倒。”
“我们要创造汉东速度!”
台下掌声雷动。
王建国站在台下,手掌都拍红了。他看著台上的老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跟著梁总干,这辈子值了!
同一时间。
汉东大学,男生宿舍。
这里的气氛,却充满了酸涩和戾气。
“砰!”
侯亮平猛地把一张报纸拍在桌子上。
震得上面的水杯都晃了晃。
报纸的头版头条,正是《速达新城全面动工,汉东第一高楼即將拔地而起》。
配图是梁程在发布会上挥斥方遒的照片。
意气风发。
光芒万丈。
这光芒,刺痛了侯亮平的眼睛。
“什么玩意儿!”
侯亮平指著报纸,破口大骂。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建这么高,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肯定又是豆腐渣工程!”
“这种靠投机倒把赚来的黑心钱,早晚要遭报应!”
侯亮平嫉妒得面目全非。
想当年。
梁程不过是个跟他差不多的学生。
甚至在他看来。
梁程这种靠拼爹的二代,根本就不如他这个品学兼优的高材生。
可现在呢?
人家身家上亿,挥手间就是一座新城。
而他呢?
虽然毕业可以分配到京州市司法局下属的一个单位。
看起来不错。
但是一比较,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的平衡彻底崩塌了。
“行了,亮平。”
正在上铺看书的室友实在听不下去了,探出头来。
“你少说两句吧。”
“人家梁程那是真金白银搞建设,带动了多少就业?”
“听说红星厂那些下岗工人,现在都领双倍工资了。”
“这是实业报国!”
“你呢?”
室友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
“除了在宿舍发牢骚,诅咒人家,你还会干什么?”
“承认別人优秀,就这么难吗?”
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侯亮平的心窝上。
“你懂什么!”
侯亮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资本家的糖衣炮弹!”
“你们都被蒙蔽了!”
“我......我不跟你们这种俗人一般见识!”
说完。
侯亮平抓起外套,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出。
“咣当!”
宿舍门重重关上。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室友,和一声无奈的嘆息。
走廊里。
寒风瑟瑟。
侯亮平紧了紧衣领,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
眼中满是怨毒。
“梁程......”
“你等著!”
“我就不信抓不到你的把柄!”
“只要让我逮到机会,我一定把你拉下神坛!”
......
同一片天空下。
汉东省最偏远的金山县。
这里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漫天的泥泞和悽厉的哭嚎。
大雨滂沱。
刚刚修了一半的山路上,积水混著泥浆,像一条浑浊的黄龙。
在一处刚挖开的断崖边。
一副破草蓆盖著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农妇。
为了凑齐那五块钱的修路集资款。
她卖光了家里的鸡蛋,最后还是差五毛钱。被催款的村干部推搡了几下,一时想不开,喝了农药。
尸体旁,围满了愤怒的村民。
几百號人拿著锄头、扁担,红著眼睛,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