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来,他一直都错了。
容宴这个人,若是真的会表露感情,她也不会几年后才知道容宴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
“你的这些想法,从未和容沂舟说过。”
“他一直以为你不喜欢他,甚至对他有些讨厌。”
苏泠道。
容宴哑口无言,“人总要改变的。”
“等他醒来吧,等他醒来我便告诉他我这些年的想法。”
真出了事,才觉得那些为说出口的话多么遗憾,若是早些年他有这样的悟性,容沂舟心里是不是会舒坦一些?
苏泠又踌躇着开口,“只是。”
“若是他知道了我们俩的关系,会不会你说什么都没用?”
这个问题容宴怎么可能没想过。
“就算是这样,我也该把我该说的说出口、”
“至于他之后怎么想,是他的事。这件事上,我没错,他也清楚你跟着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容宴扯了扯唇,很疲惫的样子。
“睡觉吧,别想了。”
“怪我,不该来的,扰了你清梦。”
苏泠道:“不要说这种话。”
说完,她轻轻往容宴那边挪了挪,也紧紧抱住了容宴。
她希望容宴能够高兴一点。
容宴身子一僵,从来都是他主动抱苏泠,苏泠从未这般主动紧紧抱着她过。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笑。
紧接着,容宴小声道:“若是容沂舟能够平安无事,我不会追究陆迟。”
这是看在苏泠的面子上。
只是苏泠没有听到,已经沉沉睡去。
宁承月停在苏泠寝殿门口,方才她亲眼看着容宴直接进了这道门,她心脏狂跳不止,激动地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好你个苏泠,竟然和自己的长辈勾搭!”
“真是看不出来,人前装的冰清玉洁的模样,人后竟这般不要脸,简直比青楼里那些还要下贱!”
她咬牙切齿地咒骂一声。
随后立刻往回跑。
容沂舟还未醒过来。
宁承月脚步虚浮,直接趴在了床边。
“将军!你快醒醒,你一定要看看,你拼死想要挽回的人多么下贱!”
可是容沂舟并未回答。
宁承月打定了主意,将军醒过来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揭发苏泠那个贱人的真面目。
还有容宴。
表面上高高在上,背地里竟然对自己的儿媳——
想到这些,她心中涌起一阵快意,只要将军醒过来,知道这一切,她的机会就大了。
银珠道:“姨娘,咱们还是别多生事了。”
“现如今咱们住在容府,荣华富贵都是侯爷给的,若是将军知道了,与侯爷闹掰了,咱们出去还有什么活路。”
“特别是将军现在闲职一个,也回不到从前那般风光的模样了,咱们这样,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么?”
宁承月脸色沉下来。
“胡说八道!”
“将军现在是闲职又怎样,难道永远就定在这儿了?将军之前在边关得来的荣耀,难不成是靠容侯爷?”
“没了侯爷,将军也有实力可以力挽狂澜,只要他认真做,踏实一些,肯定前途无量。”
银珠皱了皱眉,很不赞同,“可是姨娘。”
“这次将军可是欺君之罪,能够被侯爷保下来还能有个闲职已经是万幸了,陛下没有那么善良,不可能再给他好果子吃的,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本事,那肯定也是被埋没的多啊。”
宁承月直接发了脾气,狠狠扇了银珠一耳光。
“哪里有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你没见过将军在沙场上的样子,你不懂,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她眸光凌厉起来,“若是觉得日后得不到好日子过,现在就给我滚,我把你发卖到青楼去,你看看到底是跟着我日子好过,还是去讨好男人日子好过!”
银珠捂着脸跪下,“姨娘息怒,奴婢多言。”
“奴婢再不敢说了,只是担心姨娘您日后会后悔。”
宁承月眯了眯眸子,“我宁承月,从选择进将军府开始,就没有后悔过,哪怕是做妾,我也不会后悔。”
银珠没再说话了,宁承月眼珠转了转。
“你,去。”
“到外边去,找人传一传流言,就说容宴和苏泠关系密切,容宴对苏泠很好,比对将军还要好。”
“切记,不要惊动府中的人,府中的嘴很容易就被堵上了,可外边这么多人,侯爷就算是想要堵上他们的嘴,也不是一件容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