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的心是铁做的
    苏泠像是在做梦一般。

    这能是容沂舟说得出来的话?

    她重新坐了下来,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容沂舟扯了扯唇,“只有真到了这时候,你才肯陪我。”

    苏泠一言不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原本该是个很伤感的场景,可她已经难过不起来了。

    人不可能永远都痛,痛到一定的地步也就麻木了。

    只能说她们之间一直存在着时差,不能对对方感同身受。

    不过,若是感情中真能感同身受,这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你是怎么出来的?”

    苏泠问了自己一直以来好奇的问题。

    容沂舟没想到苏泠今日还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但听到问的是这个,也就没了什么兴致。

    “是父亲的手笔。”

    苏泠的手突然捏紧了裙摆,面上还是镇定自若。

    她也该想到的。

    容宴虽然面上不喜容沂舟,可依照他的性格,若是真的不喜,早就让他滚出去了。

    更不会细心教养这么多年。

    容沂舟抿了抿唇。

    “父亲让我与你和离。”

    此话一出,苏泠脑海中嗡的一声,惊讶地看着容沂舟。

    “阿泠,我不想。”

    “可我答应过父亲了,我也想学会尊重你。”

    “如今你梦寐以求的,已经得到了,我想问问你,到底是怎样的感受?”

    “你高兴吗?”

    容沂舟心底始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或许真到了分别的时候,苏泠会舍不得呢。

    苏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容沂舟,若是你当初没有做出烧尸体的事情来。”

    “或许我们也到不了这一步。”

    “可世上是没有如果的,所以你不用再问了,多谢你成全。”

    苏泠心底有一种久违了的放松。

    那块大石头压得太久了,一旦抬走,那种年月累积下来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心底像是腾出了一大块。

    瞬间能够感受到,活的好像没有那么累了。

    这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容沂舟听到这些话,喘不过气来,拉开了马车帘子透气,头朝着外面,像是不肯面对。

    许久,他声音颤抖。

    “苏泠。”

    “你的心是铁做的。”

    说到这儿,他就没再继续了,声音堵在喉头,他怕再多说一句,苏泠就会听到他带着鼻音的哭声。

    在苏泠看不见的角度,容沂舟眼中蓄满了泪水。

    心好似被人剜去了一大块。

    有人如释重负,有人从此不得安宁。

    马车在容府大门前停下。

    苏泠没再管容沂舟,自己下了马车。

    容沂舟坐在马车内许久,不愿意挪动一步。

    下了马车,他就真正失去苏泠了。

    “景顺,陪我去周围走走吧,先不急着回容府。”

    容沂舟做着最后的挣扎。

    景顺叹了口气,“是,将军。”

    二人一同前往京城内最大的酒楼。

    景顺跟在容沂舟后头,突然觉得将军的背都矮了一截,整个人失魂落魄。

    容沂舟自嘲道:“看什么?”

    “早知道因为这事儿会没了我半条命,我当初会将苏泠当宝贝一样供起来。”

    “可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景顺不知道该作何回复,只是默默跟着。

    人生就是阴差阳错,你拼命想得到的东西,到最后发现其实是一场空。

    你使出浑身解数推开的,或许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只是老天不公平,人不能穿越未来发现自己未来想要的是什么,也不能穿越到过去,妄图改变些什么。

    容沂舟叫小二拿来几坛烈酒,抱着坛子就往喉头灌,那辛辣苦涩的感觉从喉咙烧下去,仿佛这样,满腔的失意才能发泄出来。

    “将军,这儿不是战场,这般豪饮会出事的。”景顺担忧道。

    只有在边关打胜仗时,将军才会带着兄弟们这般豪饮,边关风沙大,空旷无人烟,便是醉死了也无人顾及。

    可这儿是京城,最忌讳的就是——醉生梦死。

    容沂舟双眼猩红,“那便当做是在边关。”

    “再陪我喝一次吧。”

    “你忘了么?差点儿,咱俩就永远都不能在一起喝酒了。”

    说到这儿,景顺也有些哽咽了,陪着容沂舟干了一大坛子。

    忽然,雅间外头响起了一阵拍掌声。

    “啧啧啧。”

    容沂舟抬眼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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