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中多了些平日里看不到的东西。
容宴几乎不能呼吸。
“怎么,你又不愿意了?”苏泠咬着唇,额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面色酡红。
话音刚落,一股强势的力道带着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都揽了下来。
他的手撑在苏泠身侧,尽量不吓着苏泠。
苏泠看着他手臂的青筋,结实有力,喉结滚了滚。
可还没等她细想,容宴换了口气,苏泠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在这一方天地,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什么前仇旧恨,身份悬殊,全都抛到了脑后。就这么自然而然的。
直到所有气息都被掠夺,容宴才肯放开。
他的浅瞳中浸满了危色,只看了一眼,苏泠便有些害怕了。
滚烫的爱意就在他眼中燃烧。
苏泠从未见过如此直白的爱意。
仿佛要将人的心都给烧穿。
他对她的爱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她倒是还有些害羞了,目光开始躲闪,刚移开,容宴便将她的脸掰了回来,逼她直视过来。
“这下知道害羞了?”
“那你方才怎么敢来招我的?”
他声音沙哑又低沉,早已经变了调。
苏泠没脸再说话,谁料下一瞬,容宴骨节分明的手便轻轻点在她的唇上。
苏泠不明白为什么,可还是乖乖听话。
火是她烧起来的,现在可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容宴身子如有电流穿过,他闷哼一声,“还很怕么?”
苏泠咬着手,声音含混不清,“不.....不怕。”
容宴愈发无所顾忌。
让苏泠的心情像坐过山车,时不时看向容宴,眼神中带着茫然。
成婚前嬷嬷给教过一些,可她没有细学,许多东西是不懂的,也不知道可以这样。
可今日,容宴才让她见识到,原来还能有这么多可能性。
“看什么?”容宴低低问道。
苏泠低头看去。
只见容宴那张平日里冷如冰山的脸,就算是这样,也让人觉得俊美非常。
她不禁在想,为何当初容宴在自己身边,自己喜欢的人却是容沂舟呢,她为何没有对容宴动过心呢?
容宴的容貌和容沂舟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
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
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可同时,她是不想推开容宴的。
“你.....你为何这样。”苏泠闭着眼,问了一句。
容宴停下,“阿泠,这是两个人的事情。”
“那种册子烧了吧,以后不必再看。”
“我不是要你来取悦我的,我也想让你开心。”
苏泠心跳越来越快,“嗯......“
总归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大一样。
屋外,芙蕖在门口打着盹儿,忽然一阵刺耳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将她给直接吓醒了。
这不是小姐的声音么?
她反应过来后红着脸躲远了一些。
天爷呀,这是什么鬼热闹。
冷静下来,她又在想,真的会到这种地步么?她跟了小姐这么多年,还从未听到小姐发出过这般.....声音。
屋内,苏泠已经疲累非常,双眼已经开始打架,马上就要睡着了。
“阿泠,高兴吗?”容宴勾了勾唇。
苏泠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但因为实在太困了,不知不觉就快要失去意识。
呼吸越来越均匀,她真的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还没让她完全睡着,容宴便在她耳边轻声道,“你高兴完了。”
“那我呢。”
苏泠咽了咽口水。
“!!!”
罗帐不知何时垂落,隔出一方天地。
帐外,更漏声沉,被无限拉长,仿佛时间本身也在此驻足缠绕。
帐内,呼吸交错,织成一张无所逃遁的网。
所有言语都失了凭依,这一刻,两颗心计紧紧挨在一起,没有语言可以形容她们有多爱对方。
苏泠恍惚间还在想,事情居然真的到了这一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呢?
可能从锦书送错开始,便是错了。
可那又怎样,她愿意一错再错。
烛芯“啪”地轻响,爆开一朵昏晕的光。
那光在她眼底摇曳,化作一池被春风吹皱的静水。
屋外不知何时飘起雨丝。
细雨淅沥,声声清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