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叱诧风云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受。
一个男人,若是提起一个女人时,不再只是浅显地谈及美貌,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与欣赏这个女人。
那就说明他已经无法自拔了,不是表层的喜欢,极为可能是到了爱上这个女人的地步。
这个认知让容宴恐慌。
苏泠绝情要和离是因为从前的容沂舟不爱她,并且伤害了她,可是人都会变,现在的容沂舟对她满腔真心。
苏泠感受到后又会怎么想呢,她的想法会不会改变?
容宴有些出神,后来容沂舟再说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了。
“父亲,您是不是不太舒服?怪我,说了这么多话,忘了您还病着,那我晚点再来看您,您先好好休息。”
容宴嗓子发干,一团浊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低低应了一声,容沂舟便出去了。
直到千升进来,他都还在想这件事情。
果然,失去比拥有更加踏实。
一旦陷进去,便会滋生出无数问题,令人焦虑不安。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人在世上,不可能一点挑战都没有,一帆风顺的。
“千升。”
“属下在。”
“你派人盯紧容沂舟。”
千升顿了顿,“是,侯爷。”
*
苏泠回到竹溪院,猛喝了几大杯凉水,才稍稍稳定心神。
“芙蕖,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
芙蕖一惊,看小姐的脸色,她好像敏敏之中想到了一些什么,她立刻脸红了。
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直觉。
“小姐.....可是侯爷会允许么?”
芙蕖的声音越来越弱。
她猜到了,小姐今日这样,八成就是侯爷弄的,可是她也不敢细问,怕再次伤到小姐。
苏泠脸色屈辱,“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走。暂时不能和离,就另辟蹊径。”
她今日可是差点就失身了。
而且她挺不喜欢自己身子不抗拒这一点的,明明是被逼迫的,可自己还偏偏那么没出息。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
只要能够找一个正当理由就好。
思来想去,“芙蕖,这几日是不是快到陛下去行宫小住办宴了?”
苏泠好像抓住了什么,眼神冒着精光。
芙蕖点头,“是有这一回事,您不说奴婢都快忘了。”
苏泠思忖片刻,“芙蕖,你去一趟陆国公府,约陆大人出来与我见一面。”
“陆国公府肯定是会被邀请的,按照规定,被邀请的人可以带一位好友或是亲属。”
“陆国公夫妻不爱凑这个热闹,每年都是陆迟代替他们去的,今年看看能否钻到这个空子。”
芙蕖点头,“小姐别担心,奴婢这就去办!”
陆迟那边很快就回话了,芙蕖才出去没多久,陆迟就再茶楼里等着苏泠了。
苏泠去的时候,看到的是笑脸盈盈的陆迟,看起来好像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般。
“苏泠,你的婢女已经告知我了,我可以带你去。你想去行宫玩,以前怎么不说?我那个名额,每年都是白白浪费了的。”
苏泠笑了笑,“从前被困后宅,也从未想到过要去哪里玩,你肯帮忙就好,多谢!”
“谢什么?你我是什么关系?”
说到这儿,陆迟话锋一转,疑惑道:“按理来说,伯父已经起复,和陛下又关系好,今年肯定是在受邀之列的,你为何唯独求到我这里来?”
苏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且不说她父亲会不会去,就算去了,也不一定会带上她的。
今年兄长刚回京城,身居要职,肯定要在各位大人面前露露脸,来往一下的。
她因为这点小事去抢了兄长的名额,就是因小失大了。
“我突然想到,之前你帮了我这么多,还没有好好谢谢你,也一直找不到机会,想着马上到了这日子,来问问你。”
“我们也好久没有在一块玩耍了。”
这番话听得陆迟心神荡漾,还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他又问道:“阿泠,你跟容沂舟,最终是要和离的吧?”
苏泠抿了一口茶水,没往心里去,“自然。”
陆迟不好意思笑笑,“之前你就说要和离,可是一直没和离,我还以为你反悔了呢。”
苏泠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听说你们都与容府合并了,侯爷对你很是关照,可是苏泠,过日子是两个人过,不是和长辈过,你千万不能因为他家里什么人对你好,你就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