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大家都有自己的理由,才促成了今日的局面。
恨容宴吗?
当初她那封信也没有写谁收,只是让人一定送到容将军手里。
只是她忘了,当时容宴替帅出征,也有将军的名头,军营里大半人都称呼他为容将军,称呼容沂舟为容小将军。
恨她自己吗?
当初她在京城,他们远在边关,具体的称呼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那时候容沂舟已经是将军了。
圣上的恩典来的太急,她自己也高兴过了头,谁会去细细深究这些呢。
恨容沂舟么?
如果她是容沂舟,有人要用权势逼着自己娶一个自己不想娶的人。
那么她大概率也会和容沂舟一样,将所有无能无助,被牵着鼻子走的怒火都发泄到那个人的头上。
不责怪她都不错了,更别说是喜欢。
好像每个人都有他们这么做的理由,包括她自己。
那应该去怪谁呢?
她这些年受的苦难,难道就是她命里有的,她该得的吗?
都是她自己的命?
因果之下,人真的毫无还手之力。
苏泠像失了魂一般,坐到了床上,“你走吧。”
“我太乱了,你走吧,我不想再提这些事。”
“求你,暂时让我清净吧。”
容宴愣了一瞬,什么也没说,点了头,轻轻出去将门带上了。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
他是不是错了?
芙蕖见情况不对,匆忙给容宴行了一个礼,急忙进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脆响将容宴拉回了现实。
“父亲!”
二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带着一丝微妙。
容沂舟看了看容宴,又看了看身后苏泠的院子,心中有什么东西猛然崩塌。
“父亲,你......你怎么会在阿泠这儿。”
他声音中带着很强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