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苏泠院子的后墙外面,停下来,站在那里。墙那边就是她的院子,墙那边就是她的屋子,墙那边就是她。容宴伸出手,手指碰到粗糙的墙面,指尖在砖缝间慢慢滑过。他想翻过这堵墙,想翻过去见她,想站在她面前,想对她说那些压在心里的话。可他不能。那堵墙不只是砖砌的,还是礼教砌的、规矩砌的、人伦砌的,翻过去就是万丈深渊。
他把手收了回来,攥成了拳头。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露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久到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叫。然后他转过身,走了。他的步子很慢很沉,低着头,像一个战败了的将军,丢盔弃甲,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