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苏父比容沂舟矮了半个头,背还有些驼,可他的气势一点都不矮,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松树,树干是弯的,可根扎得很深,怎么都拔不出来。
“容沂舟,我不指望你对我多好。”苏父道,“我只指望你对我女儿好。你能做到吗?”
容沂舟的眼泪掉了下来。
“能。”容沂舟道,“岳父,我能。”
苏父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拍不轻不重,像是一个老父亲在对女婿说“我看你的表现”。
“那就好。”苏父道,“你回去吧。”
容沂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手里的礼物还拎着,他忘了放下,就那么拎着走出了苏府的大门。
苏泠站在回廊上,看着容沂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她转过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头也没有回。
苏父站在正厅门口,看着苏泠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他回到主位上坐下来,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他也没有换,就那么一口一口地喝着,苦的,涩的,凉的。
他的心里有很多话没有跟苏泠说。关于容宴,关于苏泠和容宴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关于他在府衙看到容宴看苏泠时的那种眼神。
他是一个男人,他懂那种眼神那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容宴是他的学生,是他最信任的人。